的角弓时。他们没有橡胶,没有高分子聚合物,他们用的是什么?”
周逸的话尤如一道极其刺眼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刘工脑海中那被工业常识死死禁锢的迷雾!
“大筋!”
刘工极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动物的肌腱!”
“没错。”周逸极其冷酷地点了点头,“变异生物的肌腱。”
“你们看看那头一吨重的变异驼鹿。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中,在积雪深达半米的原始森林里,它依然能够爆发出拉动一吨半重物的恐怖力量。它大腿深处的那根跟腱,它脊椎两侧的那条主脊筋,其抗拉伸强度和绝对的柔轫性,远远超过了你们人类工厂里生产出来的任何一条工业皮带!”
“这是大自然经过灵气复苏的极其狂暴洗礼后,用最优胜劣汰的残酷法则,极其完美地锻造出来的‘顶级天然高分子传动带’!”
“这片废土,早已经把最好的材料准备好了。只是我们,一直舍不得放下对旧时代钢铁和塑料的迷信。”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种极其硬核、极其血腥的“废土生化材料学”给深深地打动并震撼了。
“对啊!变异野兽的大筋!那玩意儿绝对拉不断!”陈虎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极度狂热的求生光芒。
“可是……”大龙咽了一口唾沫,“我们去哪找大筋?那头驼鹿是咱们的活祖宗,总不能把它给宰了抽筋吧?”
“去翻垃圾堆。”
周逸极其果断地伸手指向了前哨站院墙角落里,那个被积雪复盖的废旧物资堆。
“前几天,大军叔和孤狼他们在这里猎杀的那头极其巨大的变异野猪,以及那些变异灰鼠。它们的肉虽然被我们吃光了,被做成了罐头,但它们那些极其难啃的骨架、脊椎,以及最难处理的四肢下脚料,还被极其完好地冻在那个垃圾堆里!”
“去!把它们的尸体挖出来!把那些没用的骨头敲碎!给我把那头变异野猪的背脊筋,还有变异灰鼠的跟腱,彻彻底底、一根一根地‘抽’出来!”
这是一场极其血腥、极其反胃,但又关乎着三万人生命存亡的“冰冻解剖学”作业。
陈虎、大龙和小吴三人没有任何尤豫,他们拿着工兵铲和战术匕首,尤如三只饥饿的鬣狗,极其疯狂地扑向了那个被大雪掩埋的废料堆。
在零下二十五度的极寒中,那些变异野兽的残骸早已经被冻得比花岗岩还要坚硬。
他们不能用明火去烤,生怕高温直接破坏了肌腱内部那极其珍贵的蛋白质纤维结构。
“用手焐!用温水一点一点地化!”
大龙极其粗暴地将一块连着大腿骨的变异野猪残肢抱在怀里,极其残忍地用自己身体仅存的体温去软化那尤如钢铁般的冰冻肌肉。
陈虎则拿着战术匕首,极其耐心地、尤如在进行一场极其微观的外科手术。他顺着野猪脊椎骨的缝隙,极其艰难地切开那些冻得发白的死肉。
“呲啦……嘎吱……”
伴随着极其令人牙酸的肌肉纤维剥离声。
足足耗费了一个半小时。
当陈虎极其用力地向外一扯,一根长达一米多、足有成人大拇指粗细、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青白色半透明质感、表面还挂着冰血碴子的变异野猪主脊筋,被他硬生生地从冰冻的脊椎骨缝隙里“抽”了出来!
“出来了!轫性极其恐怖!这简直就是一根天然的钢丝绳!”陈虎极其激动地双手拉扯着这根兽筋,哪怕在极寒中,这根筋依然保持着极其惊人的微小形变能力,完全没有象橡胶那样“玻璃化”折断。
随后,大龙和小吴也极其艰难地从野猪腿骨和几只巨大灰鼠的残骸中,抽出了五六根相对细小、但同样极其坚韧的跟腱大筋。
“材料有了!刘厂长,快做皮带!”大龙极其兴奋地将这些散发着极其浓烈腥臭味的兽筋捧到刘工面前。
然而,刘工看着这些青白色的肌腱,脸色却并没有立刻放松。
视频通信终端里,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的林兰教授,极其适时地泼下了一盆极其冰冷的、符合绝对生化逻辑的冷水。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林兰的声音极其严肃,“生物肌腱在极寒下确实能保持一定的轫性,这是因为它们内部的胶原蛋白结构。但是!”
“这些刚刚抽出来的兽筋,内部细胞间隙中充满了极其丰富的游离水分和组织液!”
“一旦你们把这几根带着水分的兽筋直接绑在发动机的飞轮上。当这台机器被拉到水库那零下三十度的空旷冰面上时,这些兽筋内部的水分会在几分钟内彻底结成死冰!”
“到时候,这根皮带不仅会瞬间失去所有的柔轫性,更可怕的是,内部冰晶的膨胀会象无数把极其微小的剔骨刀,从内部极其残暴地切断这些蛋白质纤维!发动机一转,它照样会断成无数截!”
林兰的话,极其无情地击碎了众人刚刚创建起来的希望。
“必须脱水!”
“但不能风干,也不能火烤,那会让蛋白质彻底失去活性变得极脆!”
林兰的大脑在疯狂地检索着生物化学的各种处理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