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这原本绝对不可能撼动的重量。
……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一场极其枯燥、机械且压榨着所有人最后一丝耐心的重复劳动。
凿冰、浇水、撬动、搭桥、滚木、收绳。
当最后一根原木,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砸入雪橇的货舱时,太阳已经绝望地偏向了西边的群山。光线开始迅速变暗,气温再次开始了那令人绝望的断崖式暴跌。
整整两千公斤。两吨的绝对死重。
此刻已经被铁线藤死死地、呈现出极其稳固的金字塔结构,交叉绑死在那架三米长的平底雪橇之上。
雪橇那原本坚硬的木质框架,在如此恐怖的重压下,发出了极其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但它终究是撑住了。底部的变异青竹滑轨,在两吨重的压迫下,极其微小地向下凹陷进了冰雪表面,却没有出现之前那种灾难性的深陷。
“装载完毕。”
张大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将绳结死死打了一个死扣。
所有人,包括周逸在内,此刻都停止了动作。
他们站在渐渐逼近的黑暗中,死死地盯着那架仿佛一座小山般的重载雪橇,以及站在雪橇前方、那头依然被蒙着眼睛的变异驼鹿。
真正的终极考验,现在才刚刚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
静态摩擦力。
在这个零下二十五度的冰封雪原上,要让一个重达两吨的静止物体,在瞬间打破地面的静摩擦力,从“静止”转化为“滑动”。
那一瞬间所需要的爆发性拉力,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准备起步。”
周逸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肺部那种撕裂般的刺痛。他缓步走到驼鹿的正前方,将那个装着“金砖盐水糊糊”的不锈钢盆,极其小心地端到了驼鹿的鼻尖下方。
张大军和孤狼,一左一右,死死地抓住了连接在驼鹿笼头两侧的控制副绳。
“大个子……”周逸的声音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恳求意味。他将体内最后一丝生物磁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死死地包裹住驼鹿的神经中枢。
“带我们……回家。”
周逸极其缓慢地,将手里的不锈钢盆向前移动了半步。
驼鹿那硕大的鼻孔剧烈地抽动着,它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它那本能的食欲在疯狂地催促它向前迈步。
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沉,前胸的肌肉群瞬间如同岩石般根根隆起。
“驾!!!”
张大军爆发出了一声尤如撕裂声带般的疯狂嘶吼。
驼鹿感受到了指令,它那两只宽大的前蹄猛地在雪地里向下狠狠一踏,整个前半身猛地向前一窜!
“嗡————嘎吱!!!”
那一瞬间,那条由厚重消防水带制成的胸背带挽具,瞬间被拉伸到了极其恐怖的物理极限!
粗大的红色帆布带深深地、极其残忍地勒进了驼鹿胸前厚实的皮毛里,甚至发出了仿佛纤维即将崩断的尖锐哀鸣。
两吨的死重,在这一刻,化作了一股仿佛要将驼鹿生生向后扯碎的恐怖拖拽力,顺着主牵引绳轰然爆发!
“昂——!!!”
驼鹿发出一声充满了极度痛苦和惊恐的惊天嘶吼。它的前蹄在冰雪上剧烈地打滑,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巨大的反向拉力下,出现了极其危险的向后倾斜!
要倒了!拉不动!
李强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然而。
就在这头一吨重的巨兽即将在两吨重的雪橇面前败下阵来,就在雪橇在微小的向后拉力下,即将发生极其致命的倒滑的那一个绝对静止的零点一秒!
“咔——砰!!!”
一声极其沉闷、尤如成千上万根钢钉同时、狠狠地扎进坚硬水泥地里的恐怖撞击声,在雪橇的正下方,也就是那冰雪与滑轨的接触面上,轰然炸响!
那是奇迹。
那是大自然进化了千万年的生命密码,在人类粗犷的废土工程学加持下,爆发出的最无解的物理学威力!
包裹在雪橇底部的变异野猪皮上,那成千上万根被极寒彻底冻成钢针、且顺着后方倒竖生长的粗硬鬃毛。
在雪橇试图向后倒退的那一瞬间,极其狂暴、极其深邃地,死死咬住了下方那层坚硬如铁的暗冰!
逆毛止退!
雪橇,在这两吨的恐怖重压和向后倒滑的动能下,竟然在后退了连一毫米都不到的距离内,被这层天然的生物棘轮底盘,极其霸道、极其不讲理地,死死焊死在了原地!
没有向后的反向拖拽力了。
驼鹿那原本即将崩溃的重心,在感受到身后拉力瞬间稳固的那一刹那,本能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支撑点。
“吼!!!”
它那双尤如液压缸般粗壮的后腿,在雪地里踩出了两个深达半米的巨坑,带着一种不屈的狂野,猛然发力!
“轰——”
伴随着一声尤如地震般的沉闷轰鸣。
那架重达两吨的、压载着长安一号基地所有人过冬希望的重型雪橇。
终于碾破了那仿佛不可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