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挂在了驼鹿身上的那些主绳卡扣上。
“收绞盘!”
四根混凝土立柱后方的简易绞盘同时转动。
“嘎啦啦……”
粗大的藤蔓瞬间绷紧。
驼鹿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四周传来的拉力将它死死地限制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内。它愤怒地咆哮了一声,猛地一扬头,四蹄发力试图向外冲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它巨大的身躯撞在了一侧的铁线藤网上。那坚韧的藤蔓被拉伸到了极致,发出极其危险的“崩崩”声,将那股恐怖的动能全部传导到了两端的钢筋混凝土立柱上。
立柱微微颤斗了一下,掉下几块细碎的墙皮,但纹丝不动。
这可是当年为了防备重型卡车撞击而浇筑的防撞柱,其承重能力和抗剪切力根本不是几棵树能比的。
驼鹿被藤蔓的弹性狠狠地弹了回来,摔在地上。它试图站起来再次冲撞,但交叉的绳网已经将它的四肢和躯干牢牢地限制住,它甚至连转个身都极其困难。
它只能在原地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嘶吼。
“锁死了!死结全部打牢了!”工程兵大喊。
“呼……”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强、张大军、孤狼,以及所有参与了这次捕获任务的猎人,手里的绳子同时脱落。
他们就象是被抽掉了发条的玩具,直挺挺地、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结束了。
这漫长、残酷、如同噩梦般的一天一夜,终于结束了。
……
前哨站内部,由便利店改造而成的临时休息室里。
一台大功率的电暖气正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将屋子里的温度勉强维持在了十五度左右。
“嘶——!!啊!!”
一声极其凄厉、甚至带着哭腔的惨叫声,打破了休息室里的宁静。
李强瘫坐在火炉旁的一张折叠椅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身体象是在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斗着。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
就在半分钟前,医疗兵用剪刀,极其艰难地剪开了他那双已经和藤蔓、鲜血冻结在一起的皮手套。
手套剥落的瞬间,连带着撕下了他掌心一大片冻死、坏死的表皮。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
真正的地狱,在接触到火炉温暖的空气后,才刚刚降临。
在医学上,这叫“冻伤复温痛”,或者是“反冻痛”。
当长时间处于极寒状态、血管严重收缩、神经末梢近乎麻木的肢体,突然回到温暖的环境中时,冰冻的血液开始重新融化、循环。闭塞的毛细血管在瞬间急速扩张,大量富含炎症因子的血液疯狂地涌入受损的组织。
这绝对不是电影里演的那种“烤烤火就舒服了”的温馨场景。
这是一种尤如万针攒刺、烈火烹油般的极致酷刑!
李强感觉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就象是被放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炸,又象是有无数只带着毒刺的蚂蚁在骨髓里疯狂地啃咬、钻洞。那种剧痛混合着让人恨不得把皮剥下来的奇痒,瞬间击溃了这位硬汉的心理防线。
“按住他!别让他抓!”
医疗兵大吼一声,两名强壮的战士立刻扑上去,死死地将李强按在椅子上。
“不能挠!一挠这手就彻底废了,会大面积感染坏死的!”医疗兵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支强效的镇痛剂,直接扎进了李强的静脉。
不仅仅是李强。
整个休息室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除了内力深厚的周逸稍微好一点,孤狼、张大军以及其他的队员,全都在经历着这种比和野兽搏杀还要痛苦百倍的生理折磨。
他们咬着塞在嘴里的毛巾,身体因为剧痛而痉孪,把行军床摇得嘎吱作响。
这是凡人之躯,在对抗了极致的荒野严寒后,必须偿还的生理代价。大自然从来不会轻易将它的宝藏让给人类。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随着镇痛剂的起效和血液循环的逐渐适应,休息室里的惨叫声才慢慢平息下来,变成了虚弱的哼哼声。
周逸靠在墙角,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糖水,脸色依然苍白。他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几乎丢了半条命的战友,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开荒。每一寸土地的开拓,每一个新物种的获取,都是用血和命填出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咕噜”声。
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墙壁,甚至盖过了外面的风雪声。
周逸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起来。
那不是打雷。
那是外面那头被拴在混凝土柱子上的变异驼鹿,它那庞大的肠胃系统,在经历了剧烈的运动和麻醉代谢后,发出的空瘪的抗议。
“周顾问……”
陈虎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荒谬。
“它不闹了。但是……它饿了。”
陈虎指了指门外:“这玩意儿体型这么大,而且是高能级生物,它这新陈代谢速度……一天得吃多少东西?”
周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