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没被怪兽咬死,先得光着屁股跑路了。”
“把所有发霉的东西都搬出去!趁着现在有点太阳,暴晒!”陈虎下令道,“还有,检查武器弹药!千万别让徽菌钻进枪膛里!”
整个前哨站顿时忙乱起来。
战士们把被褥、衣物、文档统统搬到了外面的空地上。虽然阳光并不强烈,但在紫外线和通风的作用下,那些徽菌终于停止了疯狂的蔓延。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晚上湿气一上来,它们还会卷土重来。
……
中午,补给车队抵达。
随车而来的周逸,看着满院子晾晒的、长毛的物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环境……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周逸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一件废弃的衣服上刮取了一点徽菌样本,放入试管。
他连通了基地的视频,屏幕上出现了林兰的脸。
“林教授,你看这个。”周逸展示了样本。
“典型的灵能真菌爆发,”林兰只看了一眼显微镜传回的图象就做出了判断,“在高灵气环境下,真菌的代谢速度是常态的几十倍。它们会分泌高浓度的酸性酶,分解一切有机纤维和氧化层。”
“普通的干燥剂有用吗?”周逸问。
“没用,”林兰摇头,“普通的硅胶干燥剂放进去,十分钟就会吸饱失效。工业除湿机……那得二十四小时开着,能耗太高,你们的发电机带不动。”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战士们天天穿长毛的衣服吧?”
周逸挂断通信,目光在哨站里四处搜寻。
既然科技手段暂时失效,那就得向大自然查找答案。
万物相生相克。既然这里有疯长的徽菌,就一定有能克制它们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那堵刚刚加固过的围墙。
那上面涂满了灰白色的“松脂泥”涂层。虽然表面粗糙,但在潮湿的空气中,它依然保持着干爽,没有任何霉斑附着。
他又看向角落里堆放的那几捆“铁线藤”。虽然砍下来好几天了,切口都干了,但藤条依然表皮光亮,连一点霉点都没有。
“松脂……铁线藤……”周逸眼睛一亮。
“陈班长!”周逸喊道,“找个铁桶,我们要搞点‘土法熏蒸’。”
半小时后。
前哨站的宿舍里,门窗紧闭。
屋子中央的一个铁桶里,正在燃烧着几根富含油脂的变异松枝,以及几段切碎的铁线藤。
火苗不大,但烟很浓。
一股浓烈刺鼻的、带着松香和薄荷味的青烟,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咳咳……这味儿太冲了,”小吴在门外捂着鼻子,眼泪直流。
“冲就对了,”周逸站在上风口,“松脂烟含有高浓度的萜烯类化合物,铁线藤含有生物硷。这两种东西混合燃烧产生的烟雾,是强效的杀菌剂。”
熏蒸了整整一个小时后,门窗打开通风。
当战士们再次走进宿舍时,那种阴冷的霉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刺鼻但却令人清醒的药香味。
周逸检查了一下角落里的菌斑。那些原本嚣张的彩色绒毛,此刻已经全部枯萎、发黑,变成了死灰。
“有效,”周逸点了点头,“以后每天早晚各熏一次。另外,把松脂油稀释了,涂在电池和金属设备表面,做一层绝缘膜。”
“是!”陈虎敬了个礼,看着那一屋子清爽的空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人类再次用最原始的智慧,在这个充满恶意的微观世界里,争得了一席生存之地。
……
下午四点,信号塔下的监测室。
这是一个由货柜改装的临时机房,里面摆满了从基地运来的精密仪器。
周逸坐在操作台前,翻看着这一周以来的“灵气波纹记录日志”。
通信兵小赵紧张地站在一旁,指着屏幕上一条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的波形线。
“周顾问,您看这里,”小赵调出了几天前的数据,“这是我们刚建站时测得的震荡频率,119秒一次。非常精准。”
“然后这是昨天的,”。”。”
周逸盯着那个微小的数字变化,眼神变得深邃。。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点时间微不足道,甚至连眨眼都来不及。但对于地质活动或者某种庞大的能量循环来说,这种频率的改变,意味着巨大的变量。
“它在加速,”周逸轻声说道,“虽然很慢,很微弱,但这说明……那个地脉喷口的压力正在增加。”
就象是一个正在被加热的高压锅,随着压力的上升,排气阀喷气的频率会越来越快。
“这意味着什么?”小赵有些不安地问。
“意味着那个山谷里的灵气浓度会更高,生物的进化速度会更快,”周逸合上日志本,目光投向东南方向的那片迷雾,“也意味着……那里面的东西,可能快要‘吃不饱’了。”
当内部的资源无法满足日益膨胀的欲望时,扩张就是唯一的选择。”周逸站起身,语气严肃,“这是我们的前哨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