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崔阁老站起身,转头看向严锡元,“严阁老,咱们现在就入宫面圣吧。”
严锡元微微颔首,看向林永亭说道:
“林公公,你去还是不去?现在就给老夫回个话,你若不去,老夫便跟崔阁老一块去。”
林永亭眉头紧皱,然后说道:“严阁老、崔阁老稍等,咱家要与侯大人、庞大人、李大人商议一下。”
严锡元嗯了一声说道:“一炷香时间够吗?”
林永亭点点头说道:“足够。”
说完,他便起身,投给庞硕、侯缜、李为君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上。
李为君、侯缜、庞硕当即也从椅子上离开,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内阁。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崔阁老转头看向严锡元问道:
“严阁老,你说他们会不会与咱们一块去?”
严锡元语气平静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去与不去,都影响不到咱们。”
崔阁老闻言一笑。
而此时,林永亭带着李为君、侯缜、庞硕走到了内阁之外,来到一处空地上,转头看着三人问道:
“咱们今天是不是不该来?”
庞硕深以为然,点点头说道:“我觉得不该来。”
“不来还好,这一来反倒让内阁把林公公你给架起来了,搞不好还把圣人架了起来。”
林永亭皱着眉头说道:“是啊,这件事咱们密巡司若是不知晓,让内阁自己向圣人陈奏,圣人也好有个说辞,让内阁与咱们密巡司下去商议,咱们也能知晓圣人的态度,跟内阁拉扯。”
“现在倒好,咱们密巡司骑虎难下,也会让圣人骑虎难下。”
说完,林永亭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可能会伤了李为君的心,毕竟来内阁是李为君出的主意,连忙看向李为君说道:
“为君,杂家不是在怪你,你且莫往心里去。”
李为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事实上,他也没有往心里去,看着林永亭说道:“林公公,我觉得咱们密巡司今日来不来内阁,都会让圣人骑虎难下。”
林永亭闻言问道:“此话怎讲?”
庞硕和侯缜也看着李为君,等着他的下文。
李为君沉声说道:“林公公、侯大人、庞大人,你们自己想一想,内阁将这样的奏折递到圣人手中,难道圣人就会拒绝吗?”
“我想,恐怕不会,因为这样的奏折若是不答应,哪怕是模棱两可,都会有伤圣人仁德。”
“也就是说,内阁递上这份奏折给圣人,结果就已经注定,圣人一定会答应。”
林永亭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是,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杂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咱家与内阁一起入宫面圣,将这份奏折交给圣人?”
李为君点了点头说道:“对,咱们密巡司一定要有人跟他们一块去,见到圣人之后,也要跟圣人说清楚,这件事就跟要给文武百官发俸禄一样,是必须要做的事。”
“若是这件事成了,今年冬天少冻死一些人。”
“若是能一个人都不冻死,来年开春,京城的百姓必会对圣人感恩戴德。”
林永亭微微颔首,表示明白,随即又问道:“那这个差事咱们密巡司要不要接?”
“如果不接的话,这个差事怕是会落到工部或是户部的头上。”
庞硕在旁边接过话茬说道:“我觉得当然要接,这个差事是个美差啊,不接,岂不是把好事拱手让人?”
说完,他看着林永亭,见林永亭没有接话,便转头看向李为君问道:
“为君,你觉得呢?”
林永亭也注视着李为君,等着他的下文。
李为君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
“我觉得这怕不是一件好事。”
庞硕一怔,问道:“此话怎讲?”
李为君肃然说道:“庞大人你自己想想,如何赈济才能让京城那些贫苦百姓,还有京城的流民度过这个冬天?”
庞硕想也不想地说道:“让他们有东西取暖就行。”
李为君又问道:“给他们什么东西取暖?”
庞硕脱口而出说道:“当然是木炭。”
说完他意识到了不对,神色微变,喃喃自语道:
“木炭?对了,这东西的价格,现在好像很高啊。”
林永亭和侯缜此时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变了几下。
李为君看着他们想明白了,便接着说道:
“对,赈济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木炭。”
“可是木炭现在的价格已经是以前的数倍不止,这个时候若是让圣人出钱赈济贫苦百姓,还有流民,所耗费的钱银也将是数倍不止。”
“另外,京城之中那些售卖木炭的商贾,一旦知晓朝廷要买木炭赈济贫苦百姓和流民,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必然会囤积居奇,让这木炭的价格再翻个几番,到那时,原本只需要一百万两银子能够解决的事,恐怕就得六七百万两银子,甚至更多。”
“搞不好咱们弄回来的这八百万两银子,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