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字眼,龙之漪绝对不会开口去提,谁提谁就受制于人,倒不如让这个概念一直模糊着。
池墨也很巧妙的避开了这个字。
“是吗?″池墨语气懒散。
“池家近五十年内的全部人员档案和分布,这个条件也不行?”龙之漪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全部人员档案和分布。
龙之漪指尖一紧。
如果有这个,确实会事半功倍。
不过,他为什么会知道她需要这个?
池墨继续循循善诱,一点一点,像个耐心的老猎手一样往外抛着饵。“我这张脸,大概也能刷通池家各地各系的大门,你想去找什么,我都能奉陪。”
钱权,这两样都是龙之漪最不缺的。
但只有一样,即便是她也无法轻易得到。
就是池家最隐秘的人员记录。
看龙之漪的反应,他猜对了。
池家内部如同一片深远的森林,主家就是森林的核心,脉络连接着每一处分支。
池墨生于核心中的核心,没谁比他更清楚,更容易得到这些了。龙之漪具体想要什么,他可以不问。
但必须从他这儿拿。
不许再跟旁人有任何瓜葛。
龙之漪不禁惊叹,打蛇打到七寸了。
这个她是真想要。
如果能知道人员数据档案的话,离找到沈疏又近了一大步。可是…
这个条件太飘渺了。
给心?怎么给,什么方式,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像是看出了她的迟疑和犹豫。
池墨继续加码:“只是三年而已,不是吗。”龙之漪真是不懂。
池墨莫名其妙的执着。
年少时明明两人关系也不好,又多年没见。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池墨对自己的欲.望倒是一清二楚,想要就去得到。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并不满足和龙之漪只是身体上的亲密无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难道我不是见色起意?很突然?“池墨主动说出了龙之漪的疑惑,还伸手弹弄了一下龙之漪额前一缕不安分的碎发。龙之漪屡屡感慨于他的直白。
但这直白在现下也有了些用处。
“小时候一点没看出来你有这心思。"龙之漪淡淡道。池墨坦然:“只是你出国了,不然……
他眼神肆无忌惮的贴上去,为留白的话语增添了几分放荡的暖昧。龙之漪:…
“你想要我做什么。"龙之漪警惕地再问了一遍。她先看看能不能给。
池墨勾唇,直接起身,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抱起,龙之漪浑身一僵,但还是稳住了。
绕过桌子,换到更柔软的沙发上。
龙之漪屈膝坐着,池墨张曲两条有力的长腿,半跪在沙发上,把人因在腿.间,自上而下的压过来,龙之漪及时抬膝抵住他小腹,阻止他更进一步。膝盖又往上顶了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感觉池墨的腹部肌肉,没那么硬邦邦了?
之前天天碰没感觉,停了两天,好像有点违和……算了。
龙之漪没想太多,反正池墨整个人都跟她很违和。现在有别的事更重要。
“不急……“池墨不疾不徐,手按上龙之漪的心脏。那里正热烈又鲜活的跳动着
“先跟我敞开心扉的聊一聊。”
“聊什么。”
“聊一聊,你小时候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池墨在龙之漪耳朵边呵气。龙之漪扭头,那些都是历史旧闻了,干嘛翻旧账。“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没意思。”
池墨:“我觉得有意思。”
还是得先谈心,才能更好的交心。
不然龙之漪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让他白费功夫。既然如此。
这可是你自己让我说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
龙之漪把头扭回来,头往后仰注视着池墨,扬声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招人厌?”
池墨挑眉:“洗耳恭听。”
龙之漪:“你没礼貌。”
池墨:“还有?”
“你无耻下流卑鄙恶劣不讲道理自私自利随心所欲没道德没下线你招人烦死了。“龙之漪一口气道。
别说,还有点爽,她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跟人表达恶意。不对,她说的是实话,不算恶意。
池墨眯起眼睛,两根长指弯曲去夹龙之漪的鼻子,没好气道:“我在你心里还真不是个好人啊。”
是"不是个好东西”。
龙之漪边往后躲边在心里吐槽。
“那你说说,我干了什么这么让你讨厌的事。”龙之漪沉默片刻,没说话。
池墨:“想不起来了?”
龙之漪扫他一眼,“是太多了,数不清。”她得慢慢想,好好说。
池墨眉心狠狠一抽。
啧,这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