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地背着药箱进去,就收获到了沈厌晦涩难懂的目光。 他顾不上问他眼神是有什么含义,就着急忙慌想替人治疗。 沈厌的眼睛已经烧红了,却还是偏头拒绝了喂进他嘴里的药丸:“不、需、要。” 明明说话都能很明显地听见在喘,浑身都还泛着热意,但傅明岳就是觉得他的态度很冷,拒人千里之外。 傅明岳也记不清他俩到底僵持了多久。 反正最后还是侍卫看不下去,卡住了沈厌的喉咙,这才强制地喂了下去。 之后又是泡冰水,又是治疗身上伤势,来回折腾了许久,沈厌的态度还是没有多大软化,甚至嫌恶还愈演愈深。 尤其是在他提出,会在三公主面前故意夸大他伤势时,嫌恶达到了顶峰。 沈厌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我不需要你帮我,别多管闲事。” 傅明岳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少年郎听说了自己为他说话,受到警告的事儿,这才对自己故意冷淡。 可现在,看着如出一辙的目光,傅明岳实在没法欺骗自己。 这名唤沈厌的少年郎,是真的厌恶自己。 - 而另一边,落苏直到退出门许久,脸上的热度都还没散。 还是窝在门口想了好久之后的举动对策,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接下来要贯实的主要举措其实就三个—— 一、刷沈厌好感。虽然她还没想好具体要刷,但这是她苟命的第一要义。 二、别让沈厌和谢乘风遇上。虽然现在沈厌还没叛国,但男主和反派的究极磁场,这还真说不准。 三、不杀人不放火,遵纪守法三公主就是我。 等三条方针一想完,落苏顿时就觉得风也柔和了,天也清朗了,自己又可以苟住了。 心情明媚的落苏,小跑去了离沈厌房间门最远的那个角落,高兴地哼起了《好运来》。 她先从《好运来》哼到了《五福来敲门》,又从“你品尝幸福我迎接好运”哼到了“天把福门开,地把福门开”。 足足哼到自己口水都要唱干了,才听到门里的傅太医出声喊了她声“三公主”。 落苏立马清清喉咙迎了进去:“已经弄好了吗?” 傅明岳点点头:“对。” 落苏笑笑:“那就好,那就好。” 落苏说完这句话,却发现傅太医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接她茬,不仅如此,脸色还挺死灰。 她快速地瞄了眼沈厌,还是那副棺材脸。 落苏下意识地抽了口气:“嗯……是发生什么事吗?” 傅明岳勉强地笑了笑:“没发生什么事儿。” 落苏:……更奇怪了好不好。 偏偏她又不能真这么说,只能抓耳挠腮、装模作样地继续问了些关于沈厌身体的问题。 提到这些,傅明岳终于找回了点精神,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注意保养。 落苏耐心地听着,忽然听到傅明岳的一句:“三公主,您会一直像现在这样的对吗?” 落苏一怔。 但看着他眼里的满怀期冀,还是点了点头:“会。” 傅明岳忽然笑了。 这是落苏头一次看见这位年龄跟自己父母差不多大的长辈笑。 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眼角多了褶子,笑得很开:“那您要记住,现在沈公子可适当出门晒晒太阳。” 落苏:??? 昨天不还说要静养?能不动弹就不动? 傅明岳却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笑道:“此时非彼时。” 傅明岳又回头看了眼沈厌。 正好对上了沈厌看向他的目光,那目光还是一样的晦涩难懂,让人看不明白。 傅明岳不想去猜,只想完完全全地按照自己的心意再去做一次。 傅明岳又重新看回了落苏,眼神很真诚:“沈公子的伤势愈合速度很快,再过几日可扶着他在园里逛逛。”说到这,他又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要适量。” 这话相当于完全承认了之前他说的什么“伤到筋骨”大都是鬼扯。 落苏一时也不知该说他实诚还是啥,只能小声嘀咕了句:“这事儿您自己知道就成了啊。”告诉她干啥,这好歹也是个欺瞒之罪呀。 傅明岳也没吭声,又恢复了以往的稳重样子。 几乎瞬间的,落苏想到了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