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修气海万法,吞天地长生,何须借外力虚张声势!”
许靖安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鬼魅,直接欺身到了三元兽的身前。
“你不是喜欢吞食么?那本座便送你一份大礼!”
他左手猛地一招,悬于身后的六道极帝幡骤然绽放出万丈黑光,幡面卷起滚滚黑烟,将周围那流动星河中的星力尽数吸入其中。
“万法归宗,六道……镇杀!”
许靖安低喝一声,那幡面之中竟射出六道颜色各异的锁链,分别锁住天、地、人、神、鬼、魔六道气机,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牢笼,将暴怒中的三元兽死死困在其中。
“吼!你这魔幡是何等法宝?!本座要炼化你!炼化你!!”
三元兽在黑牢中疯狂撞击,黑白灰三气不断融合,试图打破这必杀的局面。
然而,它每撞击一次,那六道锁链便紧上一分,它体内那股强行吞噬来的化神期灵力,竟然在黑牢的压制下开始反噬自身,令它痛不欲生。
“金道友没教过你,什么叫作茧自缚么?”
许靖安面容冷峻,右手天逸风云剑直指苍穹,漫天雷光汇聚成一柄百丈长的雷霆巨剑,悬于黑牢之上,散发出的威压,竟真的丝毫不输于真正的化神大能。
“雷劫,去。”
许靖安一往无前的决绝。
轰隆!!!
雷霆巨剑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劈落,直接贯穿了那摇摇欲坠的牢笼,将三元兽那庞大的身躯死死钉在了虚空的星河之上。
“不!!!!吼!!!!!!”
伴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那九阶巅峰的妖兽在极致的雷光中哀鸣。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由内而外,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地精纯的黑白灰三色光点,被那六道极帝幡贪婪地吸收殆尽。
许靖安单手持剑,负手而立,身后的魔幡缓缓落下,重新回到他的肩头,一切归于寂静。
“好……好可怕的控场能力,这六道极帝幡,怕是比传闻中更加逆天。”
翎羽苓收起法杖,美目中异彩连连,看向许靖安的眼神中除了欣赏,更多了几分敬畏。
“这等神通,莫说元婴,就算是化神修士亲至,恐怕也要暂避锋芒。”
“这畜生虽是化神期,但根基虚浮,全靠吞噬机缘堆砌而成,我若不用这般手段,倒还真要费些手脚。”
许靖安随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神色淡然道。
“许道友过谦了,若非道友及时出手,小妹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
雨芊画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款步走到许靖安身侧,美眸含情,轻声道谢,那股子崇拜之意简直要溢出来。
“路见不平而已,不必多礼。”
许靖安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再次投向了这第二层那无尽的黑暗深处。
“这第二层名为天象,既然这头化神期的畜生只是个看门的,那这层真正的核心,恐怕更加凶险。”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这动静太大,指不定会引来什么更麻烦的东西。”
说完,他当先迈步,朝着那片破碎的星河深处走去。
翎羽苓与雨芊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随着深入,周围的环境越发压抑。
这里的“天象”不再只是背景,而是变成了实质的攻击。
头顶时不时划过巨大的流星,脚下的星云尘埃也变得粘稠如胶,仿佛随时会化作沼泽将人吞没。
“小心,这里的空间法则很紊乱,切莫离得太远。”
许靖安传音入密,神识全开,将周围百丈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前面有情况。”
翎羽苓秀眉微挑,指着前方的一处巨大星门。
那星门半掩,门后透出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隐约可见门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古篆字。
“人……皇?”
雨芊画读出了那两个字,神色一怔。
“看来,这第二层,是某位人皇留下的关隘。”
许靖安目光深邃,他感受到了那扇门后传来的强烈召唤,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敌意。
“诸位,准备破关。”
许靖安深吸一口气,将天逸风云剑横于身前,身后的六道极帝幡也蓄势待发。
“哈!”
剑光一闪,石门轰然洞开。
没有预想中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门后是一片死寂的灰白世界。
脚下是干涸龟裂的河床,头顶是久违的“天空”,却只有一轮残阳如血,无力地悬挂在天际,将整片空间染成悲凉的橘红色。
“这……就是古皇冢?”
雨芊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股氛围,比外面的星河更加让人心生寒意。
“人皇落幕……是‘大荒’的最终意境。”
翎羽苓美眸微凝,她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远古洪荒的苍凉与悲壮,那是独属于人族先祖的意志。
“桀桀桀……既然来了,便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