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的嘶吼从剑茧内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似是要将心中所有的不甘都倾泻而出。
铮!铮!铮!
那股尖锐的剑意随着他的话语变得更加凌厉,竟隐隐将翎羽苓的霞光锁链向外逼退了寸许。
齐朵颜闻言,俏脸瞬间涨红,随即化为一片冰寒,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墨衡,你这丧心病狂的魔头,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秽言!”
她手腕一抖,青铜铃铛的摇晃变得急促而有力,清越的铃声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狠狠撞向剑茧。
“不自量力!”墨衡狂笑,“区区魂术,也想撼动我的剑心通明?”
话音未落,他竟主动催动剑茧内的剑气,化作一道无形利刃,顺着音波的轨迹反向斩去。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齐朵颜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握着铃铛的手微微颤抖。
显然,反噬之力不小。
“老贼!”
许靖安低喝一声,一步跨出,挡在齐朵颜身前,明心剑遥指剑茧,剑身的紫电因主人的怒意而跳跃得更加剧烈。
“与其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你这条老命!”
他转头对众人道:“强攻不成,智取才是上策。陆道友,你的罗盘还能不能更精确地定位那处生机节点的变化?”
“我试试!”
陆悠然迅速点头,双手捧着罗盘,全神贯注。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不再静止,而是在左下方三尺处划出一个微小的圆圈,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可以!”他语速极快,“节点的灵力流动有周期性的微弱起伏,每次最黯淡的瞬间,就是剑茧防御最薄弱的时刻,但……只有一息不到!”
“一息……”许靖安眼神锐利如鹰,“足够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压缩,明心剑上的紫电噼啪作响,发出阵阵龙吟般的低啸。
他没有选择单点突破,而是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最佳的时机与角度。
“所有人戒备!”许靖安沉声下令,“在他破茧的瞬间,务必压制住可能爆发的剑煞!翎道友,你的结界范围再扩大一些,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
翎羽苓娇叱一声,原本笼罩玉台的柔水屏障如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将整片区域都纳入守护之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水汽。
“尽量稳定剑茧外围的空间,延缓他任何可能的异动!”
许靖安又看向翎羽苓。
“放心。”
翎羽苓法杖一顿,九彩霞光冲天而起,与地垄仪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领域,将剑茧牢牢锁定在原地,任凭其内剑意翻腾,也无法挪动分毫。
齐朵颜也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站稳身形,与雨芊画一左一右,将罗盘护在中央,时刻监控着节点的变化。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陆悠然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节点黯淡!”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许靖安迅速做出了反应,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紫色闪电,快到极致!
人未至,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雷火剑气已从明心剑尖迸发,精准无误地点在了那处生机节点上!
这一次的剑气,如同一把烧红的钥匙,悍然插入了冰冷的锁芯!
“嗡!!!”
剑茧剧烈地震颤起来,表面的莹白光膜上,无数剑丝疯狂倒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本流转不息的剑意瞬间紊乱!
“不好!”
墨衡的惊怒声戛然而止。
就在剑茧防御被突破的千钧一发之际,许靖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左手并指如剑,并指成印,口中低喝:“破!”
一道比之前浓郁十倍的紫金色雷火洪流,顺着剑茧上被打开的那道细微缝隙,狂猛无匹地灌了进去!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从剑茧内部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炸裂。
莹白的光膜上,那道被雷火剑气点开的缝隙猛地扩大,无数剑丝如同失去了生命般寸寸断裂消融。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剑茧的顶部裂开一个清晰的豁口!
一只布满黑色经络和冰霜的手,猛地从豁口中伸出,五指成爪,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抓向近在咫尺的许靖安!
“哈哈哈!一起死吧!”
这正是墨衡的底牌之一,剑煞自爆的前兆!
他要拉着许靖安同归于尽!
然而,许靖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早已料到墨衡会有如此疯狂的反扑,在灌入雷火灵力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借力向后滑出数丈,完美避开了那只夺命鬼爪。
与此同时,翎羽苓的九彩霞光锁链与银环之力骤然合拢,如同一张天罗地网,瞬间将破开的剑茧连同墨衡伸出的手臂死死罩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