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竟是如此,养废是从里到外的。
几岁十几岁的女孩子,既不带出去交际活动,也不教导当家理事,整日净看些情情爱爱的文章,那就怪不得后来满心情爱。
这……真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要这样对付一个小女孩。
谢灵君心里又骂一句水夫人谢老爷,连木嬷嬷的怜悯之情都减少了三分。
对原主却怜惜了三分。
自己来了,原主去哪里了呢?
谢灵君又闭眼感受一番,她在这个身体没有感受到原主留下来的任何气息,她的灵魂与这具身体好像天然而然的合适无比。
难道这真的是一个书中人物吗?只等自己过来赋予她灵魂?
又或者原主去了自己那一世?可是自己挂了呀,她还记得自己倒在电脑前那种冗长但又无力的黑暗。
又或者能抢救回来?那当社畜可不容易。幸亏自己房租交了半年,卖命得来的存款也能撑一点时间。如果是这样,希望她可以好好的。
谢灵君呆呆的胡思乱想了一会,只是依然毫无头绪,也无法可想。
很快她就放弃了。
罢了,都是在命运里随波逐流的人,没心没肺过好现在才是真的。
谢灵君很快自己安慰自己振奋起来,又躺到床上翘起二郎腿翻阅起披皮《诗经》。
年轻小女孩应该读书学习,整日沉迷情情爱爱容易长歪,她二十几的社畜灵魂就不一样了,她没有爱情,这都是工作啊!
我爱工作,工作我来了!
***
疯狂畅游古代人民群众精神文明娱乐生活,谢灵君流连忘返,反正躺着不干活就是爽,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真的太爽了。
就是快乐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谢灵君懒够几天终于想起来要干一干活。
“把嬷嬷叫过来陪我说说话。”谢灵君翻一翻身,把当做靠垫的蚕丝锦被往旁边卷一卷,坐正摆出一副优美的姿态。
“是,夫人。”门外想起了应答声。
木嬷嬷摸不着头脑又提心吊胆的来了,前几日因着身契一事,谢灵君将她供起来荣养了。
这几天,她是越想越明白,越想越惶恐,叛主可是一个大罪,可是水夫人已经将她自己摘出来了,若是被查出什么问题,首当其冲的便是木嬷嬷自己。
木嬷嬷自问事情做得隐蔽,但无奈心虚,想要传递消息,结果以往风评甚差的凌府居然像一个铁桶一样,半点消息都传不出去。
想来探探谢灵君的口风,可是本就不多的活计已经被碧桃翠枝抢过去了,问姑娘在干何事,都说在读书。
这跟谢灵君未出嫁前倒也相像,但木嬷嬷总是心下不安,听到谢灵君召她,连忙过来了。
“姑娘,你近日可好?”木嬷嬷恭敬磕头,姿态比以前柔顺了许多。
“挺好的。”谢灵君语气飘忽,眼角微带一丝红——看小说太过废寝忘食了,导致用眼过度。
除了这个,其余无一不好,凌绝已经休完婚假回去当值了,听说忙得披星戴月而归。
即使偶一日回来得早,也是直接去外院书房干公务,从不来松明院打扰她。
这样勤勤恳恳加班加点的老板,就为了实现谢灵君和离之时的财务自由而奋斗,让人如何不感动。
谢灵君连早饭走人设说些不合时宜的话都少了,她一个打工的,闲着就算了,不能再不识好歹给老板添乱。
日子过得闲散舒心,谢灵君终于在将眼睛都熬红之后,想起将木嬷嬷叫过来,走一走剧情。
“嬷嬷,你还记得我们回门当日吃的十般糖甘露饼吗?你熟悉谢府人,回去打探打探,在哪里买的,去买点回来,我有点想念那个味道了。”
总得给木嬷嬷一个机会,让她回去联系其他人,才好有下一步计划。
“对了,我出嫁前,听灵意说京都新开了一家糕饼店,做的泽州饧十分美味,丞相也喜欢。你也帮我去打听打听,我还没有尝过呢。”
木嬷嬷低头眼眸一转,心下便立刻有了主意,脸上微微带上愧疚为难之色,“是,苦了我的姑娘了,嬷嬷马上去办,必定做得服服帖帖。就是,老奴出不去啊。”
给女儿的家信,在凌府的安排之下交给了相熟的商队,木嬷嬷不敢在信上传递太多信息。如今姑娘安排,给了木嬷嬷一个完美的机会。
随着木嬷嬷的话语落下,谢灵君随意答到,“我明早跟老爷说一声,到时候你便可以出门了。账你都记凌府账上罢。”
凌府果然是外松外紧,既然木嬷嬷私底下都找不到法子,那不如放到明面上来给大家一个机会。
再说还可以试一试,凌绝这个老板大方到何种程度。
谁让她穷呢,能抠老板一点便是赚一点。
“是。”木嬷嬷有点担心,她总觉得,这个姑爷不像那么好说话的样子。
不过她太需要出门的机会了,即使心里再打鼓,也答应了下来。
次日,谢灵君找个机会逮着缩在书房的凌绝说了,凌绝不过沉吟片刻,便同意了。
只是木嬷嬷刚出门,凌绝的人便立刻暗地里跟上了。
晚上,外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