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过意不去。”
“这次嬷嬷不要再劝我。”谢灵君正色道,又想起一出,“嬷嬷知道她们住在何处吧?有书信往来吧?”
“有的有的。”木嬷嬷悚然应道。
不能说没有,又不是天灾人祸血海深仇,正常出嫁的母女怎么可能没有书信往来。
“那就好,派人……”谢灵君环顾四周,她在凌府就这几个伺候的丫鬟,出了央城大街,连城门口怎么去都不知道,还能派什么人,“找凌管家,嬷嬷找凌管家寻往南边的商队,寄信过去,让他们过来见一见吧。”
原本还应该给木嬷嬷支点银子的,总不能让人山长水远走一趟还要自己自费吧。
但谢灵君转念一想,她昨晚数了数,她只有一百两的现银。
一百两现银对于一般人家来说肯定是不少的,但是对他们这些人家来说,若是要体面办成一些事,一百两只够凤姐打赏姥姥三五回。
但她这个表面光鲜的世家女,出嫁只有一百两银子的现银,这还是必须有压箱银这一礼俗的福。其他的常用衣物、书籍器具,目前是万万不能动的,动了也值不了多少钱。
没有哪家的大姑娘少夫人像她这么贫穷的了。
人没有,钱没有,在谢府她看着光鲜亮丽,啥都是府中支取的,半点当家管事理财的本事都没有学到。在凌府她也是一桩摆设,不愁吃不愁穿,但也就是这样了。
既如此,那这笔钱还是省了吧。
她本来行事就不周全,绣花枕头被养废了不懂人情世故很正常的。
反正木嬷嬷应该在水夫人身上挖了不少银,不然如何能死心为水夫人办事。那都是因她而来的钱,用到她身上也算应该。
“是,夫人。”木嬷嬷心内带着忧虑点头应下,显然谢灵君没有想到银子,在木嬷嬷看来也是正常的。
“不过,嬷嬷对我终究是不一样的,以后嬷嬷就不用日夜伺候我了,那些苦活累活交给碧桃翠枝她们这些年轻丫头吧。嬷嬷陪着我,跟我说说话便成。”
还没等木嬷嬷反应过来,谢灵君又跳到另一处,“嬷嬷这些年辛苦了,如今年纪大了,要好好休养着才行。我找个人伺候嬷嬷。”
谢灵君转头左看右看,随意指了门口路过的一个小丫鬟。
“就你了,过来。你以后专门伺候木嬷嬷,别劳累了木嬷嬷。”
“是,夫人。”小丫鬟愣了一愣,倒也还算机灵,屈膝回道。
干脆把木嬷嬷架上台,荣养起来架空了,没人能挑出谢灵君的不是。
谁不想站上道德高地,谁还嫌弃上面风大呢。
没有贴身伺候,平日只偶尔有空召过来说说话,接触少了,木嬷嬷更看不出她已经换了一个芯子。
再说经此一事,木嬷嬷也不好说谢灵君什么话,即使说,所说的话也打了三分折扣。
谢灵君心中松了一口气。
其实想想木嬷嬷在后期左一个话术又一个计谋,对于谢灵君和凌绝从没有感情走到和离还是挺重要的,毕竟很可能木嬷嬷接到的命令是让谢灵君新婚生活不如意——这可是最终能不能和离的重要助力啊。
不过木嬷嬷资历太老干涉太多又太熟悉原主,为了活得舒适自在些,还是将木嬷嬷弄走吧。
谢灵君是来躺平躺赢的,不是来宅斗的。
而木嬷嬷终于从这一连串中反应过来,渐渐意识到小丫鬟这一件事在带来好处之外,也带来的坏处,连连推辞道:“姑娘,老奴受不起啊。不可不可,老奴还是想要趁现在能干,再贴身伺候姑娘几年。”
“嬷嬷不要推辞,你还是像以往一直在我身边的,常常陪我说话便成,活计让她们去干罢了。”谢灵君不在意道。
但她这副神态又很有两分谢老爷的架子——我不在意,但是你再说就是不识趣了。
“谢姑娘。”话说到这里了,木嬷嬷只能谢恩。
事情超出了预计,此刻木嬷嬷心里忐忑不已,怕谢灵君凌绝看出什么,木嬷嬷不敢多做动作,只希望尽快与女儿和水夫人取得联系,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这边谢灵君事情处理完了,凌绝还像一桩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谢灵君可不会认为凌绝是完全支持自己,这个隐性控制狂很可能是认为这件事情关系到他的利益,但先前又答应过松明院的事情让自己做主,在沉默中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自己放手罢了。
谢灵君想了想自己的人设,转头对凌绝说道,“夫君今日有事?”
“是有一点。”
两人双眸对视,既无火花,也无共鸣,大概只有隐藏其中的相互看不上。
双双沉默。
谢灵君端起茶盏送客,自己的人设可不是什么善解人意之人。
有事说事,不说自便。
片刻之后,凌绝挥手命人退下,没办法,对着一个空白之人只能直说。
“木嬷嬷脱了籍,便是良民了。她再当奴仆,良贱不分,我可是要被参的。”
这个理由,真的是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谁会去查一个官员的内宅仆人是不是都有身契啊,这不是大家的默契吗?谁会这么较真。
谢灵君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