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贵逼人。
于是,在木嬷嬷的暗中操纵、谢灵君默许之下,一行人晨起敬茶果然晚了,而且晚了很多。
临出门前,谢灵君回头看了看,剩下的一支红烛不知何时已经燃尽。
“姑娘,走吧,姑爷早上练完晨课,已经先过去了。”木嬷嬷解释道。
谢灵君立刻将原书剧情对照起来:男主其人,可是凛冬不变酷暑不改日日早起锻炼身体的主。
怪不得后来能崛起,聪明人都知道好的身体才是事业的基础。
其实她也不是不清楚,只是原先活着太难,而她拥有的资本太少,仅有的无非是年轻,唯有拿年轻熬未来。
结果没有侥幸。
如今重来一遍,她再不做这亏本买卖。
“走吧。”
一行人行到正院花厅,果然所有人都到了,连凌绝都已经坐到了座位上。
“终于等到嫂子出来了,不愧是王谢之家的血脉,如今可算见识到世家的排场了?”
未等谢灵君开口问安,一声清脆张扬的话语先入耳。
谢灵君侧头看去,说话的明明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却偏偏着一身豆青男装,束了一个男子发髻。
便是凌绝同母异父的妹妹,赵书晴。
书中所写凌绝生父早亡,凌母生性弱懦,寡母带子,二人颇是受了一些欺负,甚至有族人要求凌母带子改嫁,凌绝过继给族人。
对于宗族来说,这就是肉烂在锅里,哪个凌都是凌氏一族的凌。
但对于凌家母子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凌母性子本就不强,日子过不下去,凌母自己听命改嫁眼泪往肚子里咽下算了,但是凌绝改名易父是绝不可能的。
凌绝可是独子,过继他人,凌母怕百年之后再无颜面见凌父。
走投无路之下,凌母日夜啼哭,只差了结自己。
后来凌绝被迫无奈又或许是主动计划之下,挑中了同村人丁兴旺又穷的猎户赵家六郎,赵六郎表面娶妻实际半入赘的住进了凌家。凌家靠赵氏一族人多镇压了居心不良的凌氏族人。
凌绝被说心机深沉的事有许多,小小年纪因势利导,居然毫不犹豫的将母改嫁是其一。
而赵书晴,便是凌母与赵六郎后面生的女儿,与凌绝差有十岁,如今年方十四。
谢灵君看着一身男装的赵书晴,眼中渐渐带出笑意:家庭伦理剧中重要角色,难缠的小姑子。
“你看什么看?”赵书晴见谢灵君竟毫无愧意,反而意味不明打量自己,心下更怒,“这便是谢家的家教?!”
来了,来了。刁蛮小姑子为难新媳妇的剧情来了。
可惜未等谢灵君开口还击,上首的凌母便急急忙忙劝道,“晴晴,不要这样说话,你嫂子刚来,一时不习惯罢了。再说……再说,今日是我们起早了,赶紧跟你嫂子道歉。”
凌母声音偏软,即使是训斥也少了三分力道,更别提凌母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看凌绝,更难以服众。
“不,凭什么我道歉,我偏不。”凌书扭头哼道,“再说,哪里早了,往日咱们家早膳也是这个时候。”
凌母更是尴尬不已。
性格绵软压不住儿女的婆母啊。
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绵软了。
谢灵君笑了笑,摸摸头上鬓发,故意慢悠悠道,“小姑嫁人还早着呢,这新妇早起晚起的事,待你定亲之后再慢慢了解也不迟。”
小孩子最讨厌别人说她小孩子,谢灵君的漫不经心成功激怒赵书晴小姑娘。
“你!谁不知道我哥昨夜宿在书房。”果然,赵书晴毕竟年纪小面皮薄,立马见效。
“哦,这是凌家的家教还是赵家的家教?”谢灵君稍稍提高了音,意中无穷:你一个未嫁的小姑娘来关心兄嫂房中事?再说你姓赵不姓凌呢,管得太宽了。
赵小姑娘一身男装,气得脸通红。
“敬茶吧。”胶着中,凌绝沉声不悦道。
谢灵君目光微妙斜过去,果然任你是男主,面对婆媳关系姑嫂关系也烦,和离指日可待。
“对,对,敬茶。”凌母连连附和,脸上不安。昨夜闹得那样大,她如何不知,只是儿子不让她插手,她也不知道如何插手罢了。今早偏偏又不安生,凌母只恼自己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旁边便有仆人奉上早准备好的茶水,谢灵君跟着凌绝一同跪下,接过茶盏,不冷不热刚刚好,“父亲请喝茶,母亲请喝茶。”
赵六郎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如今跟着当官的继子生活,半点架子都不敢拿,立马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而凌母也不慢,接过茶水沾唇之后,立刻示意道:“快快起来。”
谢灵君顺势站起来,凌母已经握住她的手,给她套上了一对白玉手镯,成色不算好,但看着年份颇久,“这是当年婆母传给我的,说是一代一代传下去,如今我便传给你了。”
如今能读书的还是有传承的。网上不是有个笑话吗?别自称寒门了,人家有恒产能读书。谢灵君想想自己以前,虽然托九年义务教育和奖学金的福气读了书,但是既无恒产也无存款,顶多算一个平民,感觉心里乐滋滋,连忙‘矜持’的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