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确从厨房里推出这次的新品，一一摆上桌，“各位，帮我尝尝这次的菜还有饮品怎么样，有什么就说什么啊，我这人爱听坏话。”“法式红酒苹果炖牛肉、杂蔬烩奶油咖喱乌冬、秋日土豆泥牛肉三明治还有两样甜品。”
“草莓椰子蛋糕和苹果芭菲。”
因为是试菜，所以菜量不是很多。段逍夹了块三明治先尝起来，“怎么这么多苹果的菜品？”
“因为十二月好日子多啊，冬至、平安夜、圣诞节。“于杪撇了他一眼，又很快挑了勺甜品，入口后她朝任确比了个大拇指，“这个好吃。”主食上都有葱点缀，随晞便看向甜品。但桌子有些长，甜品是最后摆上来的，都在段逍那边。她见大家讨论得正热火朝天，叉子又轻轻地放回到盘子里。正准备捧着脸看一会儿窗外夜景，那杯苹果芭乐却被推到了她面前。“帮老任尝尝？”
楼峙的声音不响，加上另外两人正在说哪样主食好吃，所以近距离内好像只有她才能听到。
她回过头来，对上楼峙的眼睛。桃花眼微挑，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还是说，你也不喜欢苹果？”
随晞眨了眨眼，心下微动，“不是，我喜欢的。”吃东西比干坐着强，随晞很快拿起叉子叉了半片苹果，她看了看对面的人，回想刚刚他的用词，似乎才反应过来，“你不喜欢苹果？”看着那双琥珀瞳，楼峙勾起唇。
是了，随晞不知道自己不喜欢苹果。
也不知道她曾经送给过他一份见面礼，也是苹果。√
2024年，十二月末。
夜食记开业的第二周刚好到平安夜。那晚，楼峙被任确喊到店里来玩，即使是在周内，但大概因为节日的原因，所以店里客人不少。“忙完了？公司的事解决了没？”
任确朝人打了声招呼，楼峙刚从虚与委蛇的酒局中脱身，所以还穿着衬衫，比任确看着还像老板。
“快了，我先去坐会。”
见人抬腿就要往位置上走，任确连忙道：“诶等等，你那宝贝位置已经被客人坐着了。刚好，等下顺带把餐带给客人吧，你自己再换个座位。”13号桌在店内角落，窗户外边就是露台，能看见江景，只不过因为店里有大落地窗，更好赏景，加上13号偏，所以没什么客人会选这个位置。楼峙之前来店里都是坐在那的，没想到今天有人先选了那。他点点头，便在吧台处等着任确出餐。
“还没问你晚上想喝什么呢？要不要尝尝我的圣诞节限定？"任确边做着饮品边问着一旁冷着脸的男人。
店内嘈杂声太响，楼峙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座位上，“不用。13号不是没人吗？”
“没有啊，刚才还点单了呢，一杯拿铁，倒是和你一样，这大晚上还能喝咖啡。”
任确将做好的燕麦焦糖拿铁放在托盘上，“给人送去吧，别冷着脸吓到我的客人啊。”
楼峙扯了抹笑，单手拿着托盘朝13号走去。但走到位置前，还是和刚刚一样，座位上并没有人。桌上只是摆着几个精美包装的平安果，客人不知去向。楼峙皱了皱眉，想着这杯拿铁估计要被浪费，正要拿着餐回去时，身后响起一道女声，“您好？”
他很快侧过身去，暖黄吊灯下，楼峙就这样望进那双琥珀眼。干净、纯粹。带着笑意。
女生一头棕色卷发，穿着奶黄色大衣，鼻子小巧，眼睛像融化的琥珀糖。女生看了看楼峙，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杯咖啡，似乎确认了男人的身份。“老板，是我的咖啡吗？”
她的眼眸弯成月牙，很灿烂，楼峙被这笑亮得愣了一秒，顿了半秒才答，“是。”
“谢谢呀，放这里就好啦。”
楼峙很快弯下身将拿铁放到桌子上，女生的平板摊开，里面是几幅小画，看样子画的是店内。
他只扫了一眼便正起身准备离开，可很快，袖口被人拉住，“对了，今天不是平安夜嘛，我刚刚买了店外老奶奶的平安果。但是好像买多了，我送了几位。”
“刚好，这一份就送你吧。祝你平平安安，也祝店里生意红红火火。”楼峙想到刚刚过来停车时，旁边有位老人在这摆摊，他本想着停完车下来把东西都买了让老人早点回家。可车位紧张，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停好后，老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没想到，是被她买下了。
楼峙的目光落在女生身上，她双眼澄澈，说得又极为认真，像是以为楼峙在犹豫，边说边急忙将平安果塞进男人怀里，“不收的话，祝福就不显灵啦。我不吃苹果。
对着这双琥珀眼，这一句不知为何，楼峙没能说出口。他将怀里的平安果拿好，看着女生低下去的头，又掠过那双红透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
“行。”
“祝你用餐愉快。”
那晚之后，楼峙再没见过她。
只不过之后每每来夜食记，他老是想起这件事，也想起那时候自己忘了和人说声谢谢。
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楼峙没想过会再见。也没想过，再见之后，他会渴望产生更多的羁绊。夜食记里放着轻音乐，楼峙回过神来，随晞仍等着他的答案。他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嗯，我不喜欢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