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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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
近到似乎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
同她的,在这一刻缠绕。
暖白光线下，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床那角没有亮光，随晞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心脏就这样停了半拍。
直到手心的重量消失，她才眨了眨眼，低下头看去，“怎.…“滴”的一声，楼峙已经直起身来，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读出声，“37.3°C，低烧。”
“随晞，你有对什么药过敏的吗？”
男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随晞反应过来之后，摇了摇头，“没有的，我等下找找有没有能吃的药就可以了。”
楼峙没有回答，只是又拿着医药箱离开。
随晞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慢半拍地拍了拍胸口。看来自己是真的有点病呆了，不然，怎么连心跳都有些快。楼峙离开，却忘了带上房间门，随晞缓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地起身准备去关门。拖鞋脱在了另一边，她没力气再翻身过去拿，只好光脚踮着走几步到门边。
“你是嫌自己生病生得还不重？”
耳边响起楼峙的声音，随晞扶着门抬起头，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杯和一板药。
他的声音有些沉，连带着脸色也没显得很好，随晞指尖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
怎么又变成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了。
随晞撇了撇嘴，压下心底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的情绪，“我没有。”楼峙无声地看了面前的人几秒，又低低叹了口。他将玻璃杯和药递去，放轻声音道，“我拿了药。过来先回床上躺着吧，免得着凉。”随晞道过谢，热水的温度透过玻璃杯传至手心，顶着身前人的目光，她很快又回到床上。
吃完药后，楼峙依旧站在门口，像是有什么要说。热水入喉，带去一丝不适，随晞朝人歪了歪头，“怎么了？”“我晚上刚好准备烧粥，等下吃一点？”
随晞没什么胃口，下意识地准备摇头，但想到自己中午就没怎么吃，加上现在还生病，她犹豫了一会儿，“好，那你烧好叫我一下？”“嗯，你先躺会吧。”
门被人掩上，房间再次变得昏暗。
随晞迷迷糊糊地又睡去，睡梦中，好像有人时不时在她身旁走动。额头被贴上冰冰凉凉的东西，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眉间，紧皱的眉得以抚平。她以为是在江榆，也以为是松慧颖。
于是下意识地紧握住那支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嘴里低喃道：“外…再次醒来，不知道是几点。
随晞疲惫地睁开眼，全身都是汗意，粘着有些不适。她侧过头想看看时间，搭在额头上的湿毛巾却顺势掉了下来。有一时间的怔愣。
后知后觉。原来那些画面，不是梦。
原来不是外婆。
是楼峙。
她抵着额头，轻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真的是烧糊涂了。躺久了整个人也很累，随晞刚想撑着坐起来，房间门口传来脚步声，很轻。如果她还在睡，大概不会发觉。
她抬眸看去，门前的影子停顿了一秒，男人没有再推门，“醒了？还好吗？”
随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看向楼峙，哑声开口，“现在几点了？你吃了吗？”
“八点半，我喝了点粥。你有力气起来吗？”“有的。”
不知道是睡了一觉出了汗，还是刚刚吃的药有效果。眼下除了还是喉咙很痛，其他的病症倒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楼峙没有进来，“那我先把粥盛起来，有点烫。”“好，谢谢。”
随晞在睡衣外边套了件薄外套，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开门出去。楼峙还在厨房里，她收紧外套，走到男人身边，但还记得隔了段安全距离。她抬眼看向男人，带着些小心翼翼，“楼峙，要不然我自己来吧，我真的怕会传染给你。”
楼峙勾了勾唇，脸上却没露出多余的表情，淡淡开口：“我抵抗力没这么差。再说了，我怕你病晕，等下还要送你去医院。”见人并不在意，随晞也没有再多说，脑袋还有些昏沉，她噢了声，乖乖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一会儿，楼峙端了碗粥以及几份小菜过来，“吃点清淡简单些的吧。”随晞接过，是青菜瘦肉粥，她的这碗比较稀。生病后更没什么胃口，但比起白粥，有味道的咸粥更能下肚。她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吃。
“很好吃。”
楼峙也落了座，面前多出来一碗。随晞抬起头来，眼底映着一丝疑惑，他刚刚明明说的是吃过了，“你没有吃饱吗？”“嗯。饿了。”
随晞噢了声，低头继续吃。粥的味道很好，吃了点热乎的，胃也跟着没那么难受了。
毛巾、热水还有此刻的粥。
随晞低头盯着粥，有些恍惚。
来北塔之后，她好像已经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一个人住、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解决所有突如其来的麻烦。她总是告诉自己，没有他们，没有别人，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可今夜，她还是承认。
承认自己有时候也没那么厉害。
“怎么了？“楼峙很快地察觉出来她的情绪。随晞摇了摇头，漾着笑抬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