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不到地板的寒冷,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懊恼的情绪,转瞬即逝,自顾自说完后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盛里:“为什么不问?”“问什么,自讨没趣。“盛里冷冷道:“你都那么讨厌我了,我还凑上去?而且你既然………
她后面的话及时止损没有说出口。
其实想说一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为什么要帮我解决宿舍的问题。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用我的照片做那种事。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对我产生生理需求?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和我……上一个大学?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但彼此都不约而同的知道对方在等什么。
好半响,商序才抬眸看她冷淡的眼,轻轻说:“那女生姓林,叫林绵亿。”盛里顿了下:“林……?””
“安排而已。“他说,“不是个重要的人。”只是没想到会被盛里撞见。
从高中起,商父就开始似有若无地给他身边塞人,基本都是门当户对,美其名曰是培养感情,这个不行就换下个,总有个商序喜欢的。至于盛里,商父早就记不起有这号邻居了,他不在意商序对她的在意程度,只丢下一句:养在外面,别弄到台面上来。“你的意思是逢场作戏?“盛里不吃这套,扯了下唇,明显不信:“那你还真是敬业。”
面上装得那么好,私底下又那么丑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什么想跟她交往这种胡扯的话都能说。
不对,盛里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要不要,而不是'想'。
意识到更像是渣男提起裤子不得不负责的语气,她咬着牙更气了。“那你呢,你对邹文帆也是逢场作戏?"商序唇线拉直,一字一顿地道:“还是说只要不是我,那么谁都可以?”
他死死盯着盛里每个表情,包括微微移动的瞳孔都不肯放过,心紧着,目光深沉。
盛里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回答这句话,怎么回复都是个坑。核心似乎都是商序在渴求着她肯定什么,比如说承认是一时之气。但事实不是。
她面色沉静道:“平心而论你跟他的行为没有什么差别,我既然不喜欢他,那么自然不……”
“盛里,”商序打断她的话,眸光微冷道:“想清楚再说话。”“不按照你的意愿来就是想不清楚吗?"盛里的话毫不客气,字字诛心,“我又不是你的挂件需要你整天拿在手里,甚至你也没问过我的意愿就做那种事。”“你的恶劣程度难道不是更深吗?”
“一直没改。”
她咄咄逼人,凝视着面前忽然沉默下来的男人,嗤笑着说:“谁知道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个林绵亿,所谓的交往在你看来是感情水到渠成了,还是单纯是绑架的借口?”
“前者我很清楚跟你说,我不喜欢你。”
“后者我也再次强调,我不是你的玩偶和所有物。”“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商序重复了遍她的词汇,在唇齿间反复呢喃轻咬,直勾勾地看她,忽然笑了下,仅仅两秒就又恢复得面无表情,眸子里是藏不住的冷意:“那细算来,你又浪费了多少时间。”
“盛里,"他眼底沉黑隐晦,“你本就该待在我身边。”这句话没带什么波澜,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不管她心里到底装着谁,是不是觉得这是浪费时间,那又有什么关系。那些都不重要,他只要她安安静静跟在他身边就可以了,没有人可以沾染。“你见到我的第一面开始,就该这样。”
商序往前走了一步,恰好挡住身后微弱的光源,神色隐匿在黑暗中晦暗不明,低沉的嗓音犹如鬼魅。
听他低语的说起第一面,盛里原本想要反驳他的话被咽下,视线落在了他的背部。
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太过深刻,她不可能会忘记当年躺在玻璃渣里和她对视的小男孩。
先前瞧见的他背后的伤疤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狰狞丑陋地攀爬在脊背上。盛里抿抿唇,心里多了种异样的不舒服感。她没来得及去思考这种感觉的来源是什么,却见商序似乎察觉到了她在看什么,稍微不自然地动了下身体企图扰乱她的视线。他说:“别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