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Sco.19
天冷夜黑，周边还残留的人群吵闹声也不影响这里剑拔弩张的对峙，被商序拍落在地的这几张照片有些正好是正面朝上，向暖低头看了眼就面色铁青。想到刚才邹文帆递给盛里的还是对方给他拍的照片，脸更是黑得能够滴出墨来，狠狠掐着扭他胳膊上的肉,感受到撕扯疼痛的邹文帆也一声不吭地受着。“这是什么，"商序不咸不淡简短哼笑了声，“颜面扫地？”盛里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小时候那些大孩子都不肯跟他玩了，就这张能把人刺死的嘴，要不是家底着实殷实，还不知道怎么被人打得屁滚尿流的。邹文帆脸色难看：“你！”
商序才懒得惯他：“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出来了。”说着，他侧目扫了眼正在看天的盛里，转头过来又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还好不是。”
杀人诛心，盛里都没敢去看面前两人哑巴吃黄连的脸色。甚至觉得掉在她脚边的这几张照片都是烫手山芋，默默退后几步拉开点距离。
“商序，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向暖忍不住开口质问，“你就不怕有心人拍到？”
她这话里话外的威胁意思太过明显，指向他仗势欺人，颇有种一言不合就去网络上曝光他的意味。
但商序连个眼神都没搭理，只在见着对方似要得寸进尺时才警告性地瞥了她一眼。
他这人的压迫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外形上天生自带的疏离感，仅一眼就登时让向暖把话都咽了回去，最后只能不甘心地抓着邹文帆的力道又大了点“盛里，你确定不要了？"邹文帆沉声问。他不顾被向暖抓得发痛的手臂，就连心也仿佛是被手紧紧抓着的，望向面前面容姣好女孩的眼神是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热切和一丝内涵的恳切。说不上来自己想要从盛里口中听到什么回答，但他确实藏着些许期盼，心跳声在耳边逐渐放大，让他不禁屏住呼吸，甚至有点藏不住的焦虑。“要什么，照片我都还给你了，就没必要再给我了吧。“盛里莫名其妙地道：“而且我也没地方放，再说了..….”她看了眼向暖，把′女朋友'三个字咽了回去，含糊不清地把称呼带过，道："在你旁边，我拿你的照片怪怪的，我可没想插足什么。”邹文帆下意识往前一步：“她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向暖强行拉了回去，他话头猛地止住，对上向暖不虞的表情。“不管什么，那些也都不重要，你周旋的这种行为挺让人不耻的。“盛里静静看着眼前这张她从前觉得长得惊为天人的脸，现在再看只觉得陌生。如果说之前她因为强行把自己从感情里剥离出来，疯狂给自己洗脑不要再去喜欢邹文帆，哪怕情绪上暂时接受不了，还是想要下意识追逐着他的身影来让自己得到宽慰。
心心理上明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犹豫不决，周旋好处，自卑无礼，心比天高。
可或许有那么一丝不愿意承认自己看错了人，但直到现在她才允许自己彻底解脱。盛里自我安慰，也不算晚，总比真的在一起后受折磨好。闻言，商序倒是难得意外多看了她几眼，还在思忖是不是今晚舞台的音响把她的脑子震开窍了，不过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盛里，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得不到就诋毁那套了？“向暖嗤笑，挽着邹文帆更往自己怀里贴近几分，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地用着炫耀的语气。“我也这用不着诋毁吧。“盛里的目光在商序和邹文帆之间来回扫荡两下，然后抬手做了个在空中衡量身高的动作手势。商序没忍住笑了出来，给了盛里一个算你还有眼光′的眼神。“讲完了？“他拉过盛里的手，点了下地上的这几张照片，“走之前记得把垃圾清理下，免得给清场的工作人员找麻烦。”“走慢点。“她亦步亦趋地被商序拉着走，小声提醒。望着两人逐渐离开的背影，邹文帆的视线死死盯在他们交叠的手上，愈发觉得刺眼，等缓过神来，心里又有悄然的苦涩在蔓延着。恍惚间他又看见初见时对他扬起笑靥的少女，只是这次盛里何止不要的是照片。
就连他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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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一段路后也不见商序有要放手的意思，盛里连忙道：“可以了可以了，先放手。”
话音落下，商序倒是真如她所愿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和她对视，只是手没那么听话的松开：“他那么主动来找你了，不心动？”他这话问得满满都是试探。
两人交握的手掌心相贴着发热，企图从缝隙中钻进去的寒风都不能影响分毛。
“我心动什么，"盛里面不改色地避开他满是打量的目光，没有用劲的手被他扣着，佯装不在意的换了个话题，“倒是你，今晚这么冷穿成这样，小心生病。”
她腹诽，那领口简直都快成深V了，风呼呼往里面灌，体质再好的人回去都得抱着暖气躺几天吧。
“我身体好不好，你不知道？"商序慢悠悠接了这句话。但显然低估了盛里乌鸦嘴成真的能力。
他半夜躺在床上迷糊醒来时感到喉咙一阵干涩疼痛，吞咽都有些困难，甚至掀开被子下床踩在地上时都发虚腿软，头重脚轻的连喘口气都难受。不会吧，商序反手摸了下自己额头的温度，一片冰凉捂不热，险些眼前一黑，摸着门把手才勉强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