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说道:“皇嗣无须担忧,大学士刘一燝、给事中杨涟、御史左光斗等,皆在寝门候皇嗣圣驾,百官在文华殿,翘首以待,还请殿下移驾文华殿!”
“王安,本宫乃皇太子嫡母,这乾清宫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李选侍柳眉倒竖,面色凶狠,瞪了王安一眼,之后死死的盯着朱由校。
若换做是之前的朱由校,被李选侍这般盯看着,想必已经是怕得六神无主了。
但他已经不是之前的朱由校了。
我乃皇嗣,明帝国的主人,为何要怕你这个泼妇?
“母妃,皇考大行,朝野动荡,须儿臣前往安抚人心。”
李选侍闻听此言,震惊得嘴巴微张。
之前那个畏她如虎的皇长子,现在居然敢忤逆她了?
王安见此,大喜过望,皇太子暗弱,又被西李把持,之前廷议为李选侍晋皇贵妃之时,皇嗣简直就象是西李的傀儡一般,任由一个妇人摆弄,群臣见之,无不失望。
不想在大行皇帝驾崩之后,太子居然开窍了。
司礼监大太监王安连拜再拜道:“殿下所言极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一日不可无主。还请殿下至文华殿面见群臣!”
“你敢!”
李选侍气得七窍生烟,她是皇太子名义上的母亲,原本就是要挟朱由校自重,看能不能争得太后之位,垂帘听政。
但如今朱由校这种反应,让她心中又急又气,此刻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她一步一步,朝着朱由校走去,似要以势压人。
李选侍在慈庆宫之时,借着朱常洛的宠爱,可以横行无忌,给朱由校幼小的心灵造成巨大的阴影。
可惜。
这一招对现在的朱由校已经是没用了。
朱由校眼神平静,丝毫没有惧怕盛怒之中的李选侍,反而直视李选侍的眼睛。
他为何不怕我?
越走越近,李选侍心中便越是慌张,走到朱由校近前的时候,她已经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愤怒还是恐惧了。
李选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缓些。
“皇儿,你年纪尚幼,不懂朝事,宫外百官,表面上忠君报国,但其中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你暂听母妃之言,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先待在宫中,由母妃与他们交涉,该是你的,总还是你的。”
李选侍想要以让朱由校登基为由,与大臣谈条件,以达到后宫干政的目的。
“母妃,外朝群臣,皆忠心体国之辈,皇考在位时,擢升贤臣入朝,如今朝堂之上,可谓是‘众正盈朝’,何来弯弯绕绕之说?况且,母妃以为扣住儿臣,当真能够要挟群臣?”
外面那些臣子,当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你西李的政治手腕哪里是那些臣子们的对手。
更不用说在宫中,东林党人还有王安这个内应。
李选侍以为藏住朱由校便能够和朝臣谈条件,却不想在那些朝臣根本不跟你谈条件,也顾不上君臣礼仪,历史上,在王安打开宫门之后,群臣一拥而入,翻遍乾清宫找到了朱由校。
找到人后这帮大臣也不管朱由校同意不同意,马上背起朱由校就往乾清宫外跑,强抱持以出。
在那个时候,他这个大明朝未来的皇帝,可有体面?
反而给了东林党人从龙之功,给其做大的机会。
“母妃始终是儿臣的母妃,这一点是不会变的,若母妃一意孤行,朝外百官不会答应,天下黎庶不会答应,儿臣,也不会答应。”
朱由校的声音很是轻柔,但听在李选侍耳中,却有如千钧重。
“你你,本宫看你是翅膀硬了。”
李选侍被气得嗔目切齿,抡起巴掌,便朝着朱由校扇去。
在慈庆宫时,她不知道打了朱由校多少次,每每以训诫的名头,而朱由校连躲都不敢。
然而此番,却有了意外。
朱由校手疾眼快,一把将李选侍的手抓住。
“好啊好啊!连母亲训诫也敢躲了,圣人孝道,难道你也忘了?”
以为扣得大帽子的李选侍对着左右吩咐道:“太子不尊孝道,速将其送入偏殿,罚抄《孝经》十遍!”
“我看谁敢!”
朱由校大喝一声,那些原本欲上前的太监宫娥见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停住脚步。
一个是未来的皇帝,一个是失去靠山的选侍。
皇宫之中都是人精,前世李选侍能扣住朱由校,占住乾清宫,也是pua了朱由校,让其不敢反抗而已。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我大明山陵崩,今乃是举国同悲之日,万望母妃三思而后行,册封皇贵妃之事,尚还在内阁未拟旨,母妃应该多思虑身后之事。”
语罢,朱由校将李选侍的手缓缓放下,然后后退一步,对其郑重行了一礼。
李选侍呆呆的看着朱由校,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王大伴,去慈庆宫。”
喝住了李选侍,朱由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