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生死存亡之关头,嬴政……已知我隐秘,不日必将动手铲除我等,绝无幸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低低的吸气声和骚动响起。
虽然早有预感,但由嫪毐亲口证实,还是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有人问,“侯爷,大王……大王他知道了多少?”
嫪毐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抛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知道多少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本侯手中并非没有筹码。”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压低了声音道:“太后……已为本侯诞下二子!”
这件事情在众人耳边炸开。
所有人,包括那些早已猜到些许内情的六国暗桩,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嫪毐。
太后与长信侯有私情,甚至诞下子嗣?!
这……这已不是简单的秽乱宫闱,这是天大的丑闻!也是……滔天的机遇!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作商贾打扮的中年人率先反应过来,他是齐国暗探,与嫪毐勾结甚深,此刻毫不犹豫地出列,躬身大声道: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此乃天赐良机!属下愿誓死追随侯爷,清君侧,正朝纲!”
有人带头,那些早已绑死在嫪毐战车上,或本就心怀异志的六国间谍立刻纷纷跟上:
“愿追随侯爷!”
“清君侧,正朝纲!”
“嬴政暴虐,合该退位让贤!”
一些原本只是依附嫪毐求富贵的秦人门客和下级官吏,此刻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们知道,听了这话上了这条船,就再无退路,不跟着嫪毐搏一把,等嬴政清算下来,他们这些知晓机密又曾为嫪毐效力的人同样是死路一条。
看着人群中那些迅速表态的积极分子,以及其他人脸上变幻不定最终趋于狠厉的神色,嫪毐心中稍定。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被这疯狂的计划冲昏头脑。
有名百将脸色变幻,迟疑道:“侯爷,即便……即便太后有子,可大王尚在宫中,掌握禁军,威权日重,我等……如何能成事?咸阳城防严密宫禁森严,若无兵马,如何……”
“如何?”
嫪毐冷冷一笑,打断了百将的话,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他抬手指向刚才发言的齐国暗探,“你,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