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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叛乱准备(2 / 4)

他端坐在车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幽深。

*

那日甘泉宫中的事件似乎被禁锢在了高墙之内,并未传出风声。

嫪毐称病,不再入宫,长信侯府门庭紧闭,往日的车水马龙骤然冷清。

赵太后则传出身染风寒,需要静养,免了后宫一切请安问礼。

表面上一切如常。

朝会照旧,政务如流水般在丞相府与章台宫之间运转。

吕不韦紫袍玉带,出入宫禁神色如常,与嬴政奏对时从容不迫。

风吹过章台宫侧殿外的庭院,卷起几片早凋的花瓣。

嬴政斜倚在廊下的软榻上,身上只随意披了件玄色的外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略显苍白的脖颈。

他闭着眼,仿佛在假寐,眉心却无意识地蹙着。

宦者令上前低声道:“大王,公子寰到了。”

嬴政眼睫未动,只从鼻腔里极轻地嗯了一声。

宦者令会意,躬身退开。

朱元璋走进庭院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没有立刻出声,放轻脚步走上前。

庭中只有嬴政一人。

微风带着凉意,吹动他散落在颊边的几缕黑发。

朱元璋走到近前,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稍厚些的斗篷,动作很轻地展开,踮起脚盖在了嬴政身上。

柔软的织物落下,带着孩童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和浅浅的体温。

嬴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眼。

他目光先是有些空茫地落在庭院中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上,片刻后,才慢慢转动眼珠,看向站在榻边的朱元璋。

孩童的脸庞在偏斜的光线下轮廓清晰,那双沉静的眼眸正安静地看着他。

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

嬴政有些出神地想。

这孩子的眉眼,鼻梁,乃至抿唇时的弧度,与自己年少时照铜镜所见竟有七八分相似。

朱元璋任由他打量,见他眸中恍惚褪去后重新凝聚起焦距,才开口:“父王召儿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嬴政问了一句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声音有点哑:“你流落在外那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被一家人捡到,”朱元璋开口,“起初以为是善心,后来才知是为了多一张干活的口,养大了好卖钱。”

“他们不把儿臣当人看,动辄打骂,克扣吃食是常事。”

他回忆着原主会遭遇的事情,看向嬴政继续道:“后来他们想将儿臣卖给一个有特殊癖好的人家换米粮,儿臣搅黄了买卖,他们气急败坏要打死儿臣,儿臣逃了,放了把火。”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没再细说那对养父母的下场。

嬴政一直静静地听着,搭在软榻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夜半无人时的辗转,母子相依却隔着权力与猜忌的冰冷宫墙,赵姬的眼泪与抱怨,吕不韦无处不在的阴影,朝堂上那些看似恭敬实则试探的目光……

孤寂与寒冷并非深宫独有。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有些生疏地揉了揉朱元璋的发顶。

孩子的头发细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有寡人在,”嬴政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你是公子,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

朱元璋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抬起眼,目光直直看进嬴政眼底。

“那父王呢?”他问。

嬴政揉着他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父王为何会那么痛苦?”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直接到让嬴政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痛苦?

他乃秦王,坐拥四海手握生杀,有何痛苦?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软榻,目光投向庭外湛蓝高远的天空,半晌后才自嘲般低笑一声:“寡人……痛苦?”

虽然是反问,但却像是承认。

朱元璋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天空,道:“父王还有我和阿弟扶苏。”

“我想为父王分担。”

嬴政倏然转回视线,定定地落在朱元璋脸上。

为他分担?

一个五岁的稚子,要为他分担这积压了数年,盘根错节的如山重负吗。

荒谬。

“你还小。”嬴政最终只是这样说。

“是因为相邦吗?”朱元璋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继续说了下去,“父王志在东出,一统寰宇,如今却处处受制。”

嬴政顿了一下。

他没有斥责他逾越的言辞。

“相邦……”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莫测,“乃是寡人仲父,扶保两朝劳苦功高,寡人……怎会作如此想?”

朱元璋补充,“如果,我能为父王解决这个问题呢?”

庭中霎时一静。

嬴政脸上的那点虚幻笑意彻底敛去,他彻底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儿子。

良久,他忽然低笑出声。

“你不过五岁,”嬴政的声音里带着感慨,眼神却已截然不同,“如何解决?”

朱元璋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阳光落在他尚显单薄的肩头,像是承载着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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