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若真想见母亲,朕可下一道旨意,中秋宫宴时,沈夫人进宫,你们母女便可一见。”
沈容仪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了什么。她一瞬不瞬地望着裴珩,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陛下,您这不是在和阿容说笑吧?”
裴珩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眸,他心底微软:“朕怎会拿此事同你说笑?”巨大的喜悦如烟花般在胸口炸开,沈容仪高兴极了,身体比思绪更快一步,猛地扑进裴珩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声音里满是雀跃,“陛下最好了!”裴珩手臂下意识收紧,稳住她因为激动而有些失衡的身子,低头看着她因兴奋而染上红晕的脸颊,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不过,裴珩觉得,他既做了事,该为自己谋点好处。他面上不动声色,手臂仍环着她纤细的腰身,慢条斯理地开口:“不过……朕有一个要求。”
沈容仪还沉浸在可以见到母亲的巨大喜悦中,闻言仰头,眸中星光点点:“陛下请说,莫说一个要求,便是十个,阿容也答应。”裴珩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朕的要求不多……今晚,阿容再在上面可好?”他清晰地记得,上一次她那生涩又努力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滋味甚妙。沈容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的拳头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声音娇嗔绵软,尾音发颤:“陛下,您怎的……怎的这般…”
裴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并不接话,只挑了挑眉,声音低沉,带着诱哄的味道:“那阿容是应,还是不应?”沈容仪咬了下唇,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几不可闻的道:…我应。”
“嗯?朕没听清。"裴珩故意道,眼底笑意愈深。沈容仪知道他是有意逗弄,羞恼之下,又想到母亲得以进宫的喜悦,心一横,闭着眼,红着脸大声道:“我应!”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一瞬,随即响起裴珩低低的笑声,胸膛微微震动。沈容仪把滚烫的脸埋在他肩头,再不肯抬起来。是夜,一番云雨初歇,沈容仪浑身无力地伏在裴珩胸膛上,细喘微微,面颊潮红未退,青丝汗湿,黏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裴珩一手揽着她光滑的肩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另一只手却缓缓移至她平坦柔软的小腹,掌心温热,带着些许若有所思的力道,轻轻摩挲。敏感的腰腹被这样触碰,沈容仪微微动了动,抬起雾气氤氲的眼眸望向他,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柔软:“陛下……阿容……好累,不想做了。
裴珩却并未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手掌依旧贴着她的小腹,沉默片刻,缓缓道,语气里带着疑惑:“朕挺努力的,为何阿容这肚子,始终没有动静?”沈容仪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些,涌上几分怔然与无措。是啊,她承宠已久,可月信每月如期而至。宫中女子,子嗣是天大的事情,也是立足的根本。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每每想起,除了些许隐秘的期盼,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茫然,也有……一丝潜藏的畏惧。她垂眼,闷闷的道:“或许,是缘分还未到吧。”沈容仪沉默了一下,再将脸更贴近他温暖的胸膛,轻声道:“阿容的娘亲生阿容之时,是难产,娘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此后身子便大不如前了。”她抬起眼,看向裴珩,清亮的眸子映出一丝真实的恐惧,“阿容…有些害怕。”
裴珩怔住了。
他生于宫廷,见惯嫔妃为子嗣汲汲营营,甚至不择手段。子嗣对于后宫女子意味着什么,他最是清楚不过。他方才那般问,是突然想起。
问出口时心底也有升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若他与阿容有个孩子,似乎也不错。
然而,此刻听了这话,豁然清醒。
女子产子九死一生,一个尚未存在、虚无缥缈的子嗣,如何能与眼前正依偎在他怀里的人相提并论?
这个认知如此清晰地击中了裴珩。
他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另一只手从她小腹移开,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殿内静默了片刻,裴珩开口:“你若害怕,朕以后……便弄在外面。”沈容仪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裴珩似乎并未觉得自己的话有何不妥,继续道:“朕再让太医院想想稳妥的法子,开些方子。”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温柔:“若那方子伤身子,咱们便不用,若不伤身子,你若想用便用,不想用也无妨。”
“朕有天下,只要你不愿,这法子,朕一定给你寻来。”他语气平淡,好像说的不是大事。
沈容仪彻底愣住了,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水流猝不及防地淹没,涨得发酸。她鼻尖微酸,眼底有些发热,连忙眨了眨眼,将泪意逼回,动了动身子,更紧密地偎进他怀里,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裴珩感受着怀中娇躯的依恋,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