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扬。嗯,她很满意这个住处。
齐姜伪装得很好,并未让旁人发现她对樱桃的垂涎欲滴,想着树上结那么多,她吃几口怎么了?
息行感知到了那股浓烈的喜悦,朝齐姜看了一眼。她喜欢吃的东西可真多。
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息行踏进了屋子前对小宦官说了句。“烦请送些黄符纸过来。”
小宦官没作迟疑,应道“道长稍等,即刻送来。”因为妖物横行的缘故,诸国不论大小,都礼待捉妖师。不仅如此,但凡没穷得只剩下裤衩的国家,都会在国内大小城镇设符篆馆。专门对过往的捉妖师提供黄符纸,以便于他们在任何地方都能制符策捉妖。殿内陈设雅致,虽不算大,但处处干净周到,齐姜已经非常满意了。没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小宦官就捧着黄符纸来了,将其放在殿内的案上后留了句话又出去了。
“饭菜即刻就到,还请稍待。”
人走后,齐姜迫不及待去捞樱桃树上的樱桃。几个饱满透熟的樱桃入嘴,酸酸甜甜,十分开胃。高处熟透的大樱桃更多,齐姜进殿搬了个小凳子出来,试图去摘上面的。大约是平时无人问津,这棵樱桃树结的果子许多都被鸟雀给啄食了,让人看了便觉可惜。
见状,本想吃浅尝几口的齐姜改变了主意,决定多吃一点不能便宜了那群鸟。
但凳子的高度还是有限,齐姜怎么努力也够不到最上面那一片。且忙活了半天还折腾得浑身是汗,齐姜颓丧地叹了口气。想着就这样算了,刚下了凳子,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噼里啪啦下了一片樱桃雨。
砸在地上,还有她的头上。
“哎呦哎呦~″
脑袋被结结实实砸了一下又一下,像雨点头像豆粒,齐姜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樱桃终于掉完了,齐姜才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蹙着眉头,一脸懵地看向始作俑者。
那里,刚丢出一张风行符的息行面色正经道“都在这了,吃吧。”虽然对方是好意,但这样噼里啪啦砸了她一头,还说这样的话,齐姜又气又笑。
“当我是什么,猫狗吗!”
这种话,跟戚戚做好猫饭后跟她家那只起司猫兜兜简直一模一样。息行愣怔在原地,茫然摇头否认。
“怎么会,你是人。”
很迟钝,但又很老实,听得齐姜直发笑。
甚至有点直不起来腰。
那点莫名的恼怒便在这一阵笑中消散了。
“算了。”
扭过头,齐姜去捡落在地上的樱桃,用身上的裙子兜。因为太密集,齐姜怕踩坏了这些饱满鲜嫩的樱桃,她走得颇为小心翼翼。因为太过专注,齐姜都没有注意到息行在一阵疑惑后,摇头进了殿里。他得去制符篆,上次的用得差不多了,该补一些了。院中只剩下齐姜奋力捡樱桃的身影。
一抬头,院中只她一人,空空如也。
日暮山远,天边红霞浸染,偶有飞鸟经过,气氛安静得吓人。齐姜立即慌了神,开始颤着嗓音呼喊。
“道长!道长!”
连着叫了两声,没有回应,齐姜继续喊道“息行!息行!”情绪紧绷间,齐姜幻想了最糟糕的结果。
那就是息行趁她不注意将她丢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齐姜便觉得难以呼吸,声音也开始发颤。“息行,息……
“喊我做什么?”
喊叫声被打断,少年捏着刚制好的符篆站在门口,摆着那副标志性的死人脸看着她。
齐姜那口气呼了出来,兜着樱桃跑过去,急怒道“你去哪了!”息行不明白齐姜为何生气,只一板一眼道:“没去哪,在里面制符,你找我有事?”
齐姜一听,愣了愣,讪笑道“原来、原来在里面,没、没事……“我以为你把我丢下走了呢。”
这句话说得声音很小,齐姜以为他并没有听见,便想草草将此事揭过去。“不会的。”
耳畔响起少年轻缓冷淡的话语,一股暖意也随之流入心田。齐姜一时哽住了,目光闪避道:“知道了,我继续捡樱桃去了。”说着,又兜着一兜樱桃跑开了。
日暮的风微凉,吹不散齐姜面上的热意。
等樱桃被捡得差不多,齐姜兜着沉甸甸的樱桃走进,发现息行还在制符,她心;中一动,将兜里樱桃倒在博古架上的匣子里,悄然凑了上去。虽然现在还不能拜息行为师,但提前看两眼总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