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政坛对于您来说,是一个比河道渡口更大的舞台。”
在北境要塞铁砧堡,赈灾的马车运来了真正的“粮食”一一除了麦粒,还有封在蜡筒里的密令,和足以武装两个骑士兵团的武器。接见她的北境卫戍司令声如洪钟,须发花白,眼神却仍像鹰隼。他们没有在灯火通明的大厅交谈,而是在要塞的密室中。“公主殿下,我知道陛下和您在担心什么。”卫戍司令蒙特福特将军仔细收好蜡筒里的密令,将一枚镌刻着王室鸢尾纹章的金戒指放在公主手心,戒面镌刻的鸢尾花纹已被岁月抚摩得温润。这枚戒指来自她的祖父,蒙特福特将军的知遇君王查理。查理将蒙特福特从小乡绅之子,一路提拔为斯诺西亚边境最坚固的钢铁之墙。
“我曾经发誓,永远忠诚于王,为王守护边境。尽管王座上的人从敬爱的查理国王换成了他的儿子爱德华,又从爱德华换成了他的妻子埃莉诺,但我对斯诺西亚王的誓言就如同这北境的巍巍高山,永运不会变。”
索菲亚轻轻亲吻这枚戒指,没有更多言语。将军收起戒指,深深鞠躬。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次日,副官米洛被蒙特福特将军的一纸调令唤至公主面前,命令他担任殿下北境巡行期间的荣誉护卫长。
一路上,公主对副官和颜悦色,恩赏有加,她还亲切地询问米洛与哪些优秀的年轻军官交往颇深。
年轻人眼中迸发出受宠若惊的光彩,鞍前马后,殷勤备至,美滋滋地侍奉在公主身边,满心以为获得了比克雷顿公爵许诺的更璀璨的晋升阶梯。殊不知,米洛与旧部的联系已被悄然剪除。而离开了军队的军官,就如同离开了水的鱼,只有任人摆布的宿命。索菲亚在斯诺西亚锦绣山河的背面,悄然串联起忠诚的节点,布下防御的暗桩。
她深知,自己每巩固一处真正的忠诚,母亲埃莉诺女王在王城那座更大的棋盘上,便能多一分击败对手的把握。
而弗尔塔瓦河始终在远处或近处流淌,沉默地映照着这一切。大大
“殿下,那是您巡视名单上北境的最后一个村子。”米洛指着一片荒凉的山区,向索菲亚介绍道。与其他村子一样,村民们感恩戴德地从公主手中接过救济的小麦和黑麦。“你这蛀空谷仓的老鼠!吞吃死人骨头的秃鹫!”索菲亚正要骑马离开,突然,嘶哑的嗓音炸开,污言秽语如熔岩倾泻。索菲亚还是第一次听到骂人的词汇还可以这么粗野生动,她调转马头,看见一个少女正指着分发粮食的村长的鼻子大骂。“公主的粮食喂肥了你的肚肠,却饿瘪了我们的魂魄!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吸血蚂横一_”
咒骂戛然而止。
米洛副官匆忙下马,将不断喷出污言秽语、骂村长的同时把公主也骂进去的少女一拳打倒在地。
那少女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和高大健壮的米洛副官扭打在一起。不一会儿,胜负已分,少女踹了副官一脚,却被保护索菲亚的士兵团团围住。
她的个头并不高,头发像被揉搓过的干草堆,眼睛是狼崽般的黄褐色,拳头骨节粗大胜过大多数男人。
“看什么看,瓷娃娃!"阿德莱德粗声粗气地朝骑在马上的公主吼了过去,纯粹是出于被注视的恼火和根深蒂固的对一切"上等人"的敌意。阿德莱德刚和米洛副官干完一架,它脸上带着血污,满腹火气地蹲在石头上,桀骜不驯的眼神愤怒的地盯着围困在她四周的士兵。少女啐了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恰巧一阵山风掀起车帘,骑在白马上的索菲亚公主与她桀骜不驯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她的目光掠过这个浑身是刺的少女,阿德莱德褴褛衣衫下结实如小马驹的躯体让索菲亚眸中划过惊艳之色。
在村民、士兵、米洛副官和阿德莱德的注视中,索菲亚下令。“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