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某处废弃庄园的地下室。
木门被粗暴地撞开,一团黑雾跌落在长满青笞的石砖上,狼狈地滚了两圈。
伏地魔跟跄着稳住身形,苍白的面孔因极度愤怒拧在一起。
他竟然直接跑了。
堂堂黑魔王,面对那个霍格沃茨的小鬼,连一句场面话都没交代,直接掉头跑路。
不不不,这不叫跑路,这叫战略性撤退。
对,只是战略性撤退。
他一边在脑海里给自己找台阶,一边咬紧后槽牙。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叫审时度势。
但可惜,自我开解并没能压住火气。
不知道是因为逃跑的羞愧,还是觉得夺取老魔杖无望。
他愤怒的抬起魔杖,对着周围的陈设开始无差别攻击。
“四分五裂!”
长条石桌断成两截,羊皮纸和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铁质烛台被魔咒击飞,砸在墙壁上变了形。
一连串破坏咒语从杖尖喷出,整个地下室倾刻化作废墟,满地狼借。
发泄过后,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伏地魔拉过一张唯一完好的高背椅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的木纹。
他想要得到老魔杖,但正面硬抢毫无胜算。
邓布利多有老魔杖加持,身边还有查理。
这两个人绑定在一起,魔法界没人能从他们手里抢东西。
所以只能智取。
想要打破这个局面,得把他们分开,或者引诱他们踏入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拿什么做诱饵?
普通的魔法道具,他们根本看不上眼。
必须是他们一直想要、且一旦发现就绝不会放过的东西。
答案呼之欲出。
魂器。
只有他自己的魂器,才能让邓布利多和查理上钩。
伏地魔靠在椅背上,开始盘算自己的家底。
纳吉尼和冈特戒指已经被毁,但他手里的牌依然宽裕。
日记本、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
足足五件魂器。
拿出一件去钓鱼,完全承担得起这个损耗。
只要能借此拿到老魔杖,集齐死亡圣器,获得死神的力量,损失几件魂器算什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计划在脑海里快速成型。
选哪件呢?
日记本比较特殊,做诱饵大材小用。
金杯藏在古灵阁最深处,取出来容易打草惊蛇。
冠冕在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现在根本拿不到。
只剩下挂坠盒。
当年藏匿挂坠盒的地点,布置了重重障碍。
正好可以把那里改造成引诱两人上钩的地方。
伏地魔站起身,整理好凌乱的黑袍,掸去袖口沾染的灰尘。
闭上眼睛,锁定坐标。
啪的一声轻响,身形化作浓雾,从满地狼借的地下室凭空消失。
伏地魔双脚落地,咸涩的海风迎面扑来。
他抬起头,准备欣赏自己当年布下的杰作。
但马上,他就呆愣在原地。
视野里空空荡荡。
没有记忆中险峻的黑色悬崖,更找不到那个隐秘岩洞的半分踪迹。
只有零星几个露出海面的礁石,以及远方的海岸线。
几只海鸥在半空盘旋,发出惬意的鸣叫。
伏地魔站在海面上,海风吹拂着他光秃秃的脑袋。
他呆立了足足半分钟。
“幻身咒?混肴咒?还是赤胆忠心咒?”
突然,他开始仰天大笑,越笑越大声。
邓布利多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以为用这种障眼法就能骗过伟大的黑魔王?
真是越老越天真。
他举起魔杖,对着那片平坦的沙滩开始狂乱攻击。
绿光交织着红芒,魔咒接连不断地砸向地面。
碎石飞扬,海水倒灌。
“出来啊!给我出来!”
他癫狂的大喊大叫。
象极了冷宫里疯掉的妃子,试图挖出被掩埋的悬崖。
半个小时后。
伏地魔喘着粗气停下动作。
面前依然只有一片茫茫的大海,甚至连刚刚仅剩的几块礁石都被他击碎了。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这不是幻觉。
那座悬崖,连同里面的黑湖、阴尸、机关,连带他最珍贵的魂器,全都没了。
伏地魔全身发抖,苍白的脸皮涨成紫红色。
凄厉的怒吼声穿透海浪。
他确信只有这两个人才能做到蒸发一整个海边悬崖。
随后,恐慌开始在胸腔里蔓延。
挂坠盒没了。
那其他的呢?他们到底找到了几个魂器?
他必须确认其他东西的安全。
伏地魔一把撸起左臂的袖管,苍白的手指死死按住上面那个狰狞的黑魔印记。
魔力疯狂注入,印记变得滚烫。
远在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