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发出了一声轻笑。
轻轻将手放在哈利和查理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们能有这份心,我很高兴。”
“但有些责任本就不应由你们承担。”
邓布利多温和地注视着两个少年,笑容慈祥,眼神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因为我比你们老得多,也犯过更多的错误,见识过更深沉的黑暗。”
“所以,这种事情,本就应该由我这个可靠的大人来做。”
话音落下的瞬间,没等哈利反应过来。
邓布利多已经从查理手中取过那只高脚杯。
他没有丝毫尤豫。
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第一杯药剂下肚,邓布利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起来,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强撑着,颤斗的舀起了第二杯。
第三杯……
当第五杯翠绿的液体被灌入喉中时,这位受人敬仰的百岁老人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他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象是陷入了最恐怖的梦魇。
“我不想……别逼我……”
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哀求从他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听不清完整的句子,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哈利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掉落在旁的酒杯,并扶起邓布利多。
“查理!我们该怎么办?快想想办法!”
查理扫了一眼石盆里还剩下大半的药剂。
“还能怎么办?继续喂邓布利多教授啊。”
哈利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斗。
再低头看看邓布利多,老人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和冷汗。
这副模样,让哈利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我们能不能停下?换个温和点的方法。”
“现在停下?”
查理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呵斥哈利。
“那校长刚才受的罪,不就全白费了?”
哈利咬紧牙关,尤豫不决。
查理没再给他尤豫的机会。
他一把夺过哈利手中的高脚杯,动作麻利地从石盆里重新舀起满满一杯魔药。
“架好他!”查理的语气不容置喙。
“别让教授乱动!”
洞穴里,随即上演了极其大逆不道的一幕。
哈利半跪在地上,从背后锁住了本世纪最伟大巫师的双臂,用力将他固定住。
而查理则象个毫无感情的灌药机器,将药剂粗暴地灌进邓布利多嘴里。
一边灌还一边念念有词
“校长别怪我啊。”
“长痛不如短痛,您就当喝药了,一口闷,很快的。喝完了让海格给你做岩皮饼吃。”
原本无意识挣扎的邓布利多似乎挣扎得更强烈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药剂的痛苦加剧了,还是单纯想起海格的美味岩皮饼。
邓布利多的挣扎愈发剧烈,这让灌药变得艰难。
查理见状加大灌药力度。
“喝!为什么不喝!他奶奶滴!”
在查理的强制灌药下,一杯,又一杯。
石盆里的翠绿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当查理将最后一滴药剂都灌进去,然后将高脚杯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时,洞穴里的折磨终于告一段落。
绿光散去。
盆底,一个金光闪闪的挂坠盒静静地躺在那里。
成功了。
但没人有心思去庆祝。
药剂的作用在最后一刻全面爆发。
邓布利多不再挣扎,整个人瘫软在哈利怀里。
他的喉咙里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的、破碎的声响,嘴唇干裂,双眼向上翻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字。
“水……”
哈利浑身一激灵,如梦初醒。
脱水!绝望药剂会引发严重的脱水!
他慌忙将邓布利多平放在地上,举起魔杖对准了刚才被查理扔掉的空酒杯。
“清水如泉!”
一道清澈的水流从他魔杖尖端喷涌而出,瞬间就将高脚杯填满。
有救了!
哈利心中刚燃起希望,伸手要去拿那杯水。
可还没等他的指尖碰到杯壁,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杯里的水,就象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吞噬,凭空消失得一干二净,连一滴水汽都没有留下。
“怎么回事?”
哈利急得满头大汗,不信邪地再次举起魔杖。
“清水如泉!”
清澈的水流再次注满酒杯。
然后,再次消失。
一次,两次,三次……
无论哈利重复多少遍,只要水一出现在任何容器中,就会在下一秒彻底蒸发。
这是伏地魔设下的诅咒,让任何容器都无法盛水,试图逼迫闯入者去喝湖里的水。
这时,查理伸手抢过哈利手中的魔杖。
“这时候还用什么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