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斯夫人的警告馀音未散,查理和赫敏老老实实拉开了两张椅子的间距。
两人隔着窄桌,一人提问,一人回答,效率惊人。
一本砖头厚的《标准咒语》只用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梳理了两遍。
当然,基本上是赫敏在梳理,查理就负责问。
直到晚宴的铜钟敲响,沉闷的钟音穿透石墙传进图书馆。
赫敏握着羽毛笔,还在草稿纸上演算魔药反应式,迟迟不肯起身。
查理干脆利落地抽走她笔尖下的羊皮纸,把散乱的课本扫进书包。
“走吧,全优小姐,补充好能量才能好好考试啊。”
赫敏意犹未尽叹了口气,揉着发酸的手腕,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刚踏入礼堂门厅,看到一些没见过的面孔。
那是一群老态龙钟的巫师。
邓布利多被他们围在了中间。
在他们面前,邓布利多都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为首的是一名驼背女巫。
她骨瘦如柴,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加隆,身上裹着一件领口磨破的粗呢长袍。
老太太正抬起那只长满褐斑的枯手,轻轻拍着邓布利多的骼膊。
赫敏凑近查理耳边,压着嗓子低语。
玛奇班教授一开口,嗓门奇大,堪比一只漏风的破钟。
“哦,好久不见,邓布利多!”
“也没有很久,玛奇班教授,去年我们才见过面。”
“是吗?可我怎么感觉过去了好久。”
“看来是我年纪太大,记性不太好。”。”
“我从没见过有人的魔咒和变形术能那样出神入化。”
她的假牙随着说话上下磕碰,咔哒作响。
查理在旁听得直咋舌。
邓布利多一百多岁了,能给他当考官的人,那年龄得有多大?
巫师是真长寿啊。
邓布利多引着那群考官鱼贯走进礼堂,玛奇班教授走在最前头,腰弯得厉害,步子却出奇地稳。
学生们齐刷刷把头抬起来,目送他们走向主宾席。
查理和赫敏跟着人流进了门。
到分岔路口,赫敏往格兰芬多那桌去,手背轻轻蹭了查理一下,算是道别。
查理落座赫奇帕奇,椅子还没坐热,馀光就瞥到斯莱特林长桌的一个角落。
德拉科正低着头,拼命往嘴里扒饭,试图降低存在感。
查理端起南瓜汁,站起身。
厄尼在旁边探头。
“去哪?”
“没事儿我溜达。”
厄尼把头转回去,继续和盘子里的布丁较劲。
查理绕过两张长桌,在德拉科旁边停下,开口打趣道。
“哟,马尔福少爷,玛奇班教授都到霍格沃茨了。”
德拉科的叉子抖了一下。
查理朝主宾席方向努了努嘴。
“怎么不上去叙叙旧?这种时候不连络下感情,怎么给你走后门啊。”
听到查理的调侃,周围的学生纷纷竖起耳朵。
德拉科回想起被扣的一百分还有那恶臭的蛤蟆内脏,哭丧着道。
“哥。”
“你是我亲哥,我真知道错了,别搞我了。”
这副卑微的模样惹得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考前的压抑气氛难得被冲淡了几分。
马尔福少爷是个好人啊,每次大家紧张的时候都表演个节目。
周一早晨,礼堂的气氛在六点钟就已经不对劲了。
厚蛋饼搁在盘子里冷着,南瓜汁也没几个人碰。
偶尔有人端起茶杯,却只是呆呆地盯着杯面上的雾气。
一年级那帮小鬼在旁边吃得热热闹闹,笑声一阵一阵的。
五年级的学生看到他们恨不得给他们当场出一套试卷。
殊不知,他们当初一年级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那时候的五年级也想给他们整一套。
饭后,其他年级哗啦啦涌出礼堂,去教室上课。
而留下来的,都是要上考场的人。。
他们都在礼堂外的门厅排队等侯。
查理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看着周围紧张的人群,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的考场。
赫敏正站在他身旁,只要在查理身边,她就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罗恩背靠着墙,左手死死抠着石墙缝。
哈利在旁边,拽了他好几下,没拽动。
“罗恩,放开手,马上进去了。”
“哈利,你说我一会儿要是在考场晕倒能补考吗?”罗恩咬着牙,语气之认真令人忧虑。
“”
“我昨晚做梦,梦见自己考了零分!”
哈利沉默了两秒。
“那进步空间很大了。”
罗恩没被逗到,脸色惨白如纸。
九点半,礼堂的橡木大门从里面推开,发出低沉的一声响。
守在门口的考试管理局工作人员侧过身子,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职业腔调说。
“请考生进入考场。”
队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