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穿过人群,满面同情地打断了王杏花的哭嚎。
“哟,这不是丁怜吗?她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变成这样了?”
被母亲禁锢的丁怜难受极了,推搡着哭道:“是沉小姐……她给我喝了下药的酒!我……没有男人我会死的,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沉小姐?哪个沉小姐?难道是沉爱珠?”
“当然是她了,今天跟沉夫人来的只有她。”
“天啊,她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孩子做这种事?太恶毒了……”
“这么做,犯法了吧?”
沉夫人沉下了脸。
姜染一出场,她就知道今天这件事一定和季萦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王杏花当即把目光转向了沉爱珠。
自己女儿不能白白被人看光,可算找到个冤大头,能好好讹上一笔了。
“沉三小姐,我知道你喜欢梁先生,也嫉妒我女儿生得好看,可我女儿对梁先生绝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你怎么能这样毁她清白?她……她还没嫁人啊。”
她这番话,无疑是再曝出沉爱珠喜欢有妇之夫的丑闻,全场再次对沉爱珠议论纷纷。
“沉家这样的门楣,怎么教出这种女儿?”
“对呀,夫妻俩都是资深专家,竟纵容女儿惦记别人的丈夫。”
“内里这般不堪,往后沉家可别标榜什么清流门风了,丢人!”
沉夫人冷冰冰看着王杏花,已经不想出头为沉爱珠说话了。
然而沉爱珠却不服气,站出来道:“分明是你女儿不知廉耻,光着身子勾引翊之哥哥未遂,现在又想给他下药!被我破坏了你们母女的阴谋,就栽赃到我头上,你们母女俩就这么想当富贵鸡?”
王杏花不是省油的灯,哭得更厉害了。
她拍着大腿嚷道:“冤死了,明明是你自己惦记梁先生,怎么还反咬一口,污蔑我女儿。”
“你们够了。”
不知何时,季萦已走到了梁翊之身前,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我先生为人清正,能力出众,受人欣赏,这很正常。但这不该成为任何人争风吃醋、互相攻讦的借口。无论你们之间有何纠葛,都不该将他卷入是非,更不该损及他的清誉。”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在场众人,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我先生一向洁身自好,他的声誉不容任何人沾污,谁若执意要将他拖进这些破事里,就是与我为敌。”
季萦话音落下,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宾客们,此刻都敛了声息。
原本梁翊之被卷入这场桃色纠纷,无论真相如何,声誉与仕途都已蒙上阴影。
但经季萦霸气护夫的举动,不仅让梁翊之避免了这一场无妄之灾,还意外彰显了梁家夫妇的同心与气度,反倒为他的形象与前途加了分。
梁翊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底很暖。
王杏花的干嚎卡在喉咙里,嗫嚅着不敢再放肆。
沉爱珠脸色白了又红,还想开口,被季萦慢悠悠飘过来的目光打断。
“我这儿每间休息室都设有监控。按惯例,为保护宾客隐私,所有影象会在宴会结束后即刻销毁。不过……”
她话音微顿。
“若现场发生必须厘清的纠纷,我也不介意破例,调取影象,当众还原真相。”
话音落下,主席台上的大屏幕便突然亮起。
里面开始播放贵宾二室里的画面。
只见丁怜推门进去后,转了一圈,发现没人,正要离开,沉爱珠走了进来。
视频没有声音,人家也不知道她俩说了啥。反正很短的时间里,沉爱珠便抓着丁怜的头发,强行往她嘴里灌酒。
有了视频为证,便不再是丁怜的片面之词,沉爱珠百口莫辩。
季萦眸色很淡,“若我没记错,沉三小姐在琨市梁家做客时也用过同样的手段。当时梁董念你女儿家的名声,以及沉家颜面,将事情压了下去。我有没有胡说,去查查警察局那边的出警记录就好了。”
他话音落下,立刻有宾客叹息道:“原来沉爱珠是这样的人,沉家真是教女无方啊。”
沉爱珠浑身发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看向母亲。
沉夫人又是心痛又是愤恨,索性闭上眼睛,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俨然已存了放弃她的心思。
沉爱珠心头一慌,却听见季萦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青燧的地方,容不得你们这样沾污。我已经报警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她语气一顿,目光转向闭目强忍的沉夫人,
“不过沉夫人,今天是我青燧在京市创研中心落成的日子,被你女儿闹成这样,我这场宴会的损失,是否得算你沉家头上?”
沉夫人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一个字也未回应,转身就走。
沉爱珠见状,再不敢停留,跟跄着追了上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跟母亲身后,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这场本应风光圆满的落成宴,也就此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