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错的话想必是三殿下。三年前上巳节踏青时,我曾远远见过一面。
可我还是要说一句,这三殿下李虔素来名声不好,你同他纠缠在一处,怕是不会有什么好处。还是早些放下为好,三娘。”谢姝真一时间愣住了,她看向师令仪,不可置信道:“镜娘,你全都知道。”
就连她和李虔这别扭的关系都能看出来,果真不一般。自己这么多日一直没能去看看她,若是能早日前去,是不是她在府中就能少受些罪。
师令仪见她诧异,便也不再隐瞒,而是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三娘,是我对不起你,今日是我骗你来的。芜娘出府买菜时说是在街上见着你了,身旁还有一位公子,看气度便知此人不凡。我知你爱吃萧家馄饨,便让人提前等在店中,让他同师旭吵起来,吸引你的注意,你必然会来救我。我自知时日无多,不知何时才能见你,这才出此下策。且我也不愿再困在府中,最后的日子,我想活个痛快。这地契说什么你都要收下,宫中行走需多加打点,好不至于受罪。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手中还有不少银钱,都一并带出来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镜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心思细腻,且她既然早都知晓自己的事情,自己也不必再说什么。
思及此处,谢姝真一番心里斗争后还是接过师令仪手中的地契,将它放在自己的荷包中,道:“那我便收下了,多谢镜娘。”地契在手,她便能有些底气。
“不必同我客气,这几份地契,本是要在你出嫁那日添妆用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如此匆忙便嫁去了裴府,好在如今也算是解脱了。”师令仪抬眸朝窗外望了望,见天色不早,便推了推她,道:“快走,莫要耽误时辰。”
“珍重。"谢姝真不敢再看师令仪,害怕自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转身出了门去同李虔汇合。
马车上,谢姝真沉默一路,李虔见她这样,问道:“可还是担心师娘子?”“医师说她时日无多,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孤会为她请太医诊治,保她性命。"李虔柔声说道。她现在除了给公主授课之外还要去承安殿识字,每日宫门下钥李虔都还未教完,害得她迟迟不能出宫,便一直在宫中住着。“我想出宫看她,殿下可否准我不必长居宫内,回谢府小住。“谢姝真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虔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不可。”
她就知道李虔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偶尔一次两次,总归可行。”
李虔见她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驳她,他靠着谢姝真极近,低着头看她,一字一顿说道:“若你还有什么旁的心思,孤绝不会放过你。”说完,便将谢姝真揽回自己的怀中。
“我是宫中司乐,有官职在身,自然不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