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久才到了阿娘的邯山宫。
他进殿后一句话都没说,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哭,跌跌撞撞的走向阿娘,扑进阿娘的怀里。
阿娘却皱着眉把他推了出来。
阿娘看着他手里又拿着泥人,气得不行,指着他脑门说:“李虔,教过你多少次,不许再玩这泥人,你怎么就是不听。”他见阿娘生气,跪着上前解释:“阿娘,我只是想做一个这样的泥人送给你。今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阿娘的。”阿娘却说:“烂泥巴做的东西能有什么好,你看看脏成这个样子,若是让人家传到圣人那去,看你怎么收场。还有,说过多少次了,我不要你给我的东西!″
他终是没忍住,瘪着嘴哭了:“阿娘不让我去射箭,可是阿耶说我射的好,还在阿兄面前夸我。后来我听阿娘的,不去射箭,改去骑马,阿娘也不让。如今就连捏个泥人,大哥都要踹我,阿娘还是要训我。”阿娘厉声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你还学会了犟嘴!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踹你,你再说谎,本宫就打断你的腿。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岁首,你除了请安,不得来本宫这里。”说着,阿娘便让人将他拖了出去。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玩过泥人。
“这个好不好看,你说像不像我?”
不知什么时候,谢姝真拿着一个穿着圆领袍的泥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他眼前晃了下。
李虔瞟了一眼,便道:“是有些像。”
谢姝真却瞪着李虔道:“你就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像不像。这可是我刚让师傅帮我捏的,你看,这小人还是穿着圆领袍呢。”谢姝真抬手指着,李虔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嘴硬道:“顶多算还行。”“你要不要,我请师傅帮忙也给你捏一个?“谢姝真问道。李虔摆摆手,道:“不要。”
小时候都没得到的东西,长大了也不想要了。何况,他早就过了这年纪了。
谢姝真却对着泥人师傅说道:“师傅,帮我照着这位公子的样子捏一个泥人。”
“好嘞,二位稍候片刻,我捏泥人的手艺可是一流,二位瞧好。”不多时,那师傅揉了几下,便捏出来一个活灵活现小泥人,他笑着递给谢姝真:“小娘子拿好,两个一共十文钱。”谢姝真拿着这泥人仔细端详着,叹道:“师傅,你手是真巧,这也太像了。”
师傅回道:“无他,但手熟尔。”
李虔看在眼里,他正要从腰间上取出钱袋付钱。谢姝真却先他一步,从她的荷包中掏出了十文,递给那泥人师傅。那师傅笑着收下了,感慨道:“你们夫妻二人感情真好,小娘子是真疼郎君啊。”
李虔正要应下,却见着谢姝真在那摆手:“师傅误会了,我是公子的丫鬟,素日里拿着公子的钱袋,一直随侍左右给公子付钱。”她可不是李虔的妻子,话可不能乱说,李虔这别扭劲上来,她招架不来。万一李虔又生气,不肯让她在这继续逛,那她可就亏大了。谢姝真本着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的原则,硬是从荷包里拿了钱付上。好在两个泥人的价格不贵,否则她真是要肉疼好一阵。那师傅嘿嘿笑了两声:“原是如此,老朽看错了。”李虔听到这话后,心里也不是滋味,其实他并没有说错,你本就是我的妻子。只可惜这一世阴差阳错,不过好在此刻你还在我身边。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谢姝真冲着李虔眨了眨眼,说道:“方才就看你一直盯着这泥人看,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了。”
她把那泥人放到李虔手上,道:“拿好,就当我请你的。”李虔手脚有些不听使唤,抖着手接下了这泥人。自从那日阿娘训诫他后,他再也没玩过这东西。原来,想要的东西,也会有人好好的捧到他的面前。不用他争,不用他抢。
谢姝真眼见着前面是萧家馄饨,她顾不上再和李虔说什么,便赶忙继续向前走着,要去尝尝这美名远扬的馄饨。
这萧家馄饨可是名声在外,去晚了必然是没位子,因此她脚下踩着那双云头履在街上走的飞快。
等李虔再一回头时,谢姝真早就不再他身边了。见着那抹青衣身影又往东处去了,李虔火速追了上去。谢姝真早已在铺子前望眼欲穿,见李虔来了,她便招呼道:“快过来,这铺子好吃的很。“说着,迈进了萧家馄饨的铺子。刚一进去,只见铺子里面到处都是人。谢姝真费劲力气,才在角落里找到仅剩的两个位置。
李虔从来没见过一家铺子里能有这么多人,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姝真,道:“能行吗?”
谢姝真笑着点了点头,便招呼店小二过来。李虔见状,眉毛紧蹙,硬是强迫自己坐在了这角落里。桌子上不知是油点还是什么,一块红红的东西,李虔浑身不得劲,忍不住要拿帕子给擦掉。
可他怀里就剩一块他最宝贵的帕子,还是之前捡到的谢姝真用过的手帕,此时也不能拿出来。
李虔只好把眼睛闭上,告诉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只要看不见都没事。谢姝真道:“店家,来两碗馄饨,多要汤。”“好嘞,客官,劳烦稍等片刻。"小二回道。谢姝真坐在李虔对面,说道:“这萧家馄饨汤是最清最鲜的,你一会尝尝,可好喝了。”
李虔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