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真抬手向上方摸着自己的那条璎珞项圈圈,刚要戴在身上,窗前就缓缓出现了个影子。
谢姝真不知是谁,猛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李虔轻咳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靠在窗前,看着她道:“愿娘,你睡得可真沉。”
谢姝真不甘示弱,反击道:“就你不睡觉!”李虔一时失语,半响,附和道:“都是孤的不是。“说着,李虔将一碗药递了过去,道:“这是按徐太医开的方子,治你手疼要煎的药。”谢姝真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李虔竞还有脸说她睡得沉,果然是脸皮比城墙还厚。不要脸,小人,伪君子。
谢姝真在心里又将李虔骂了个遍,但又怕手再发麻,只得接过了药一饮而尽。
李虔坐到谢姝真面前,拿了条帕子将她的嘴角轻轻擦了擦。他拿起那条红宝石璎珞项圈,放在手中,又将它环在谢姝真的脖颈上,替她戴上。
李虔将她掰正,柔声道:“是孤的错,愿娘大人有大量,宽恕一次可好。”谢姝真见着李虔给了台阶,自然也不能不下。“看在你道歉的份上,勉强还能原谅你几分。”说着,她就下了床榻穿上了长靴,准备去净房梳洗一番。李虔见她又穿长靴,便蹲下身子将她的靴子脱下,换上了一双云头履。谢姝真看在眼里,质问道:"李虔,你在做什么?我穿这云头履怎么去兰芳阁演示剑舞,你快点给我换回来。”李虔却又坐回了床榻,说道:“今日康乐身体不适,偶感风寒,暂时不能学剑舞了。”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谢姝真断然是不敢相信李虔的一面之词。毕竞上一次,就是他说不让去兰芳阁给康乐公主授课,害得自己还没等回去便被太后身边的宫女召了回去。
从此再也没顺利过。
李虔见谢姝真蹙着眉,伸出手来将谢姝真的眉毛抚平。他知道她心中还有顾虑,便拿出一道公文来在谢姝真眼前晃了晃。“是真的,这还有太医署的公文,太后她老人家也同意了。”谢姝真抢了过去,她虽学了几日,但字还是认得不多,可这公文她在宫里是见过不止一次。
她拿着这公文看了又看,又转过头去盯着李虔:“莫不是证我?”“这次真没有。”
谢姝真见李虔神色自若,不由得也信了三分。“当真?”
李虔见他这么说了谢姝真还是不信,急道:“千真万确。”谢姝真这才放下心来,直奔净房好好梳洗。李虔早已在吩咐底下的人在净房中准备好了热水和帕子。谢姝真拿着冒着热气的帕子擦脸时,还能闻见上面的皂角的香气。她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几分。
谢姝真洗漱好后便去了镜台前梳妆,正对镜照着,却突然见着自己锁骨上有着好大一块红印,谢姝真没有半分犹豫,抄起台上的胭脂盒就砸了过去。方才还以为李虔有点良心,坐在这一看真是快要把她气死了。她这还怎么穿官服?
官服根本遮不住这印子,若是她穿了官服,那这岂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虽说她已和离,可她毕竞还是司乐,在宫里自然要守规矩。幸亏这几日康乐公主身体不适,因而她也不必去兰芳阁给公主教授剑舞,勉强能等这印子消下去。
好啊,原来李虔那时候就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不用去!想起来昨晚李虔那一吻,谢姝真就更气了,她透过镜子使劲地盯着李虔,恨不得在李虔身上给他看出来个窟窿。
李虔眼看着胭脂盒飞来,他立即起身,将胭脂盒稳稳接住,又把它送到谢姝真的镜台前,说道:“愿娘,这胭脂盒砸了可就不能用了,一会出宫去给你买新的用。”
谢姝真瞥了一眼胭脂盒,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瞧你干的好事!这是胭脂盒的问题吗?”
李虔见着那红痕,主动上前揽住她的肩:“孤给你赔罪,一会带你出宫去,好不好。
这几日街上可热闹了,孤带你也去看看。”谢姝真虽然还在气头上,但念在李虔要带她出宫的份上,使劲锤了一下李虔的胳膊便作罢了。
她点了点头。
转身谢姝真去箱子里拿了件新衣,换了件宝相花纹青色圆领袍,外披月白色斗篷,便和李虔一同出宫去了。
本来她还想穿那件新做的湖蓝色滚边曳地长裙,奈何身上的印子实在是有些显眼,这才不得不作罢。
一路上马车晃晃悠悠,谢姝真闻着马车里的沉香味更是觉得有些催眠。她怕李虔再度把她送去京郊别院,谢姝真不得不掀开帘子探头往外看,试图通过看路上的风景缓解她身上的困意。
还不如自己骑马去,至少还不困。
正想着,怎知马车却突然停下,谢姝真躲闪不及,直接撞入了李虔的怀中。一双修长的手立即揽住了谢姝真的腰,车厢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古怪。谢姝真怕李虔再有什么想法,她连忙挣脱出来:“殿下,不用了。”李虔再度将她揽在怀中,低头看着她,笑着说道:“说过不要称殿下。”谢姝真结结巴巴地说:“李虔,你,你先放开。”李虔这才将手放下,谢姝真赶忙往外坐了坐,离着李虔远了些。李虔看着谢姝真这样子,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时觞在马车外,禀道:“殿下,前面有些百姓聚集在路边,不知在干什么都挡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