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观廷,我们已经和离了。你说再多都没有用,还请,放开我。”谢姝真一字一顿,挣开他的手。
裴观廷见谢姝真这么说,心更是凉了半截,他把谢姝真拥入怀中,眼神中全是黯然。
良久,他道:“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谢姝真使劲推着裴观廷,奈何裴观廷纹丝不动,她索性也不挣扎了,仰起头看着他:“不能!若不是看在你还救过我性命的份上,我今日必不会在你这停留片刻。
裴观廷,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相见。”
裴观廷见谢姝真如此决绝,哭着哭着又笑了,他将谢姝真挣扎时弄乱的步摇重新戴好,说道:“初时,我确实有私心。说到底,还是我对不住你,三娘。这次出访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有很多话想说给你听。”
话还未说完,便被谢姝真打断。
“我不想听,这同我没关系。裴观廷,我再说一遍,我没义务听。你放我走,不然我现在就喊人来。我对你只有感激之情,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谢姝真瞬间冷了下去,怒道。
裴观廷却笃定道:“你不会的,三娘。”
裴观廷知道谢姝真不会,她向来是个心软的人。
谢姝真起了逆反的心:“我偏要喊!”
但她终归还是没喊人来,沉默半晌后说道:“裴观廷,别让我瞧不起你。”
说着,谢姝真趁裴观廷不注意,转身便逃走了。
徒留裴观廷一人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
——
李虔处理完政务正要和谢姝真一同用晚膳,却听黄门来报,说见着谢姝真已经走了。
他顾不上训斥王刃,自己火速出了承安殿,短靴踩在脚下走得飞快。
李虔直奔谢姝真住处,却不见其人。
等他折返回来途径琼园时,听到了谢姝真的声音。
虽有些远,但他确定声音就是谢姝真的。
甫一进来,他便见着裴观廷将谢姝真拥在怀中。
李虔将手指攥得发白,手上的关节咔咔作响。
好啊,说什么不舒服,原来全都是借口。
竟是来见裴观廷!
李虔恨得牙痒痒,躲在竹林后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二人。
因竹林挡住了大半视线,又离得不近,他也听不到什么。
只见谢姝真和裴观廷分开后,李虔便急匆匆地从竹林里出来,抄近道去追谢姝真。
谢姝真刚在她的住处站定,李虔一路紧赶慢赶将将追上。
他见着谢姝真双眼都是红的,显然刚哭过,就连手还抖着。
她就这么上心裴观廷,同裴观廷和离后难不成还想再续前缘?
李虔越想越气,绕到谢姝真面前,站定。
谢姝真看着李虔来了,忙将眼泪向上擦干,惊道:“殿下怎么来了。”
也不知李虔有没有看到她同裴观廷在那拉拉扯扯。
李虔装作不在意的拍了拍袖口,道:“听底下的人见着你走了,孤过来看看怎么一回事。”
他看着谢姝真那哭红了的眼,继续说道:“谢司乐,怎么还哭了,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方才一时不慎让沙子迷了眼。”
李虔见她不承认去见了裴观廷,已然是怒火中烧,拉起谢姝真就往屋内走。
谢姝真不明所以,挣扎着要甩开李虔,却被李虔狠狠钳制住。
李虔将谢姝真推倒在榻上,厉声喝问:“你还要替裴观廷遮掩,你敢说心里没有他?”
谢姝真手还木着,被李虔攥住后更是觉得疼。
“李虔,你做什么!你放手,我手疼。”
李虔见谢姝真总是避着自己,如今还找借口来顾左右而言他。
他将谢姝真的手抓得更紧,又将谢姝真头上的簪子尽数摘下。
旋即,谢姝真那一头墨色长发便散在身后。
谢姝真看着李虔将她的发髻全部拆下,更是气道:“李虔,你疯了!!!”
“是,孤就是疯了!那也是你逼疯的!每次同你说什么,你就总想躲开孤。如今你同裴观廷已经和离却还和他说话!”不等谢姝真解释,李虔便欺身而上,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李虔只觉得谢姝真的唇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