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真看着李虔脚步越来越快,她此刻却半分力气都没有。眼见着李虔越走越远,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她浑身瘫软,一头栽倒倒在了榻上。
“砰”的一声异响,惊动了在门外等候的元朗。元朗赶忙从屋外跑了进来,使劲对着谢姝真喊道:“谢姑姑,谢姑姑!”
谢姝真不回不应,睁着眼看窗外的柏树。
元朗见她不应声,也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生怕她有什么事,便立即跑出别院去要喊人来帮忙。
他刚跨步出去,却听着谢姝真用沙哑的嗓音喊着他:“元……朗……”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折返回去到了谢姝真榻前,道:“谢姑姑,我这就给你喊郎中来,你放心。”
谢姝真摇了摇头。
元朗道:“谢姑姑,你先什么都别想。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他就一手端着药,一手拿着茶匙,要让谢姝真喝药。
谢姝真无力地闭上了眼,她真是一口药都不想喝。
她不想接受李虔的任何东西。
元朗好说歹说劝了一通,谢姝真油盐不进,就是不喝。不仅不喝,还不睁眼。
无奈之下,元朗只好长叹一口气,道:“我走了,谢姑姑。我知道你难受,你先一个人静一静。”
谢姝真没应,就这么一直闭着眼睛,直到她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后,她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做了梦的缘故,她总感觉有个人一直在照顾着她。
睡过一阵后,她终是恢复了些神智,让自己睁开了双眼,可没想到站在她面前的人竟然是辛夷。
她刚一睁眼,辛夷就高兴的喊:“三娘子,你可算是醒了。”
谢姝真使劲力气,说道:“辛夷,你怎么在这儿?”
“奴听闻三娘子身子不好,这就特意来这侍奉您左右。”
谢姝真点了点头,勉强挤出来一个笑。
辛夷也默契的不再说话。
紧接着谢姝真开始环顾四周,她这才看到屋内的陈设已然全都变了,这屋子很像那处别院,却又不是它。
辛夷看出她眼中疑惑,主动说道:“三娘子,这里不是卧佛寺的别院,这是一处近郊的庄子。离着卧佛寺不远,但胜在安静清闲,对三娘子养身子有益处。”
谢姝真盯着辛夷,半晌没说话。
辛夷找补道:“三娘子,奴也是为着您的身子着想,想让您快些好起来,这才……”
谢姝真也不知自己从哪来的力气,硬是打断了她,一字一句道:“裴家没有这样的庄子,谢家也更不会有。你说,这是哪?”
辛夷一下跪在地上:“三娘子,此处是皇家别院。”
“我要见殿下。”谢姝真看着辛夷,笃定道:“这是三殿下的庄子,我要见他。”
辛夷拗不过她,便出门禀报,寻三殿下李虔来。
谢姝真强迫自己坐起来,她使劲咬了咬嘴唇,让自己看起来有点血色,不至于那么苍白无力。
不到一刻钟,李虔匆匆而来,衣袍上还沾着尘土。等他见着谢姝真坐在榻上时,他立即说道:“你还没好,应当要多修养。”
“臣已然大好,还请殿下放臣回到卧佛寺别院,以便静心思过。”谢姝真作势要下榻,却被李虔拦住。
“卧佛寺不必回去了,从今日开始你就在此处清修静养,身子好了后孤便送你回京。”
谢姝真质问道:“臣说过身子已经大好,殿下为何还要将臣困在这。且太后娘娘是让臣在卧佛寺面壁思过一月有余,现如今时间未到,臣怎敢先走。”
“好不好,如何好,几时好,何时走,孤一人说得算。至于卧佛寺一事,你不必担心。”
李虔仿佛看穿谢姝真心中的心思,又上前一步,离着她更近了些:“谢司乐,你也不必忧心裴少卿之事,他前日受到圣人赏识,如今已经成了出访新罗的随使。因而那卧佛寺别院,不会再有人去见你,更不会有人寻你下落。”
“李虔,你说过不动裴观廷的。你说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究竟哪里惹了你,让你如此对我!为何不肯放过我!裴观廷他只是为了帮我救阿耶,他没错。”
李虔见谢姝真还在为裴观廷辩护,不禁眯起双眸:“孤可没说不动他,孤说的是让你听话。可你不听话,这才成了如今这样。至于裴少卿,他本是鸿胪寺少卿,出访新罗自然也和他这个少卿有些关系,可不是孤所为,这是圣人的意思。谁也左右不了。”
谢姝真怒道:“李虔,你这个小人!你果然如传闻一般,是个疯子。”
李虔很是受用:“孤是小人,孤不是君子。但孤是被你逼疯的!”不等谢姝真说话,他便继续说道:“若你不肯每日乖乖喝药,那就不要怪孤把裴少卿结党营私之事告诉圣人。到那时,想必场面定然是不好看。所以啊,谢司乐,你最好还是要乖乖听话。”
谢姝真恶狠狠地瞪着李虔。
李虔也浑然不在意,说完这话又嘱咐着门外的侍卫:“谢司乐从今日起,不得出院子半步。否则,拿你们是问。”
“是,殿下。”侍卫们齐声回答。
谢姝真气急,狠狠地将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