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姝真身后,埋怨道:“老夫人也真是的,三娘你不过也就是迟些,怎么老夫人又罚您制佛灯。每次做了佛灯,您指尖就疼。老夫人也不是不知道做佛灯多麻烦。”
“罚就罚,三十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谢姝真转过头去,补充道:“今日不罚,明日也会寻个由头来说,还不如来这做灯。再说了,阿耶阿娘也不在长安,我更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三娘子说得对。”
谢姝真听后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东西就开始制佛灯。
她正做着,辛夷却突然说道:“三娘子,客舍里太冷了,我去马车上给您拿汤婆子和药膏。”
谢姝真刚要说不用了,就见着辛夷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她灯都做的差不多了,也没见着辛夷回来。
生怕辛夷遇着什么事情耽误了,她穿上长靴便匆匆出了客舍的门,一路向东。
刚到泉池,谢姝真本想快走,却被眼前的盛放的山茶花迷了眼,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谢姝真凑在山茶花前,正要嗅花,却见着面前突然冒出一个黑影。
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就想跑。
来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三娘,可还记得我?”
谢姝真一愣,这才回头看过去,原来此人是寿宴之上的三殿下李虔。
见状,李虔松开了谢姝真的手腕。
谢姝真忙行礼如仪:“妾见过三殿下。”
李虔见着谢姝真,心情不免好了许多。
他站在山茶花树下,眉眼间都是笑意:“三娘不必拘礼,孤不想让人知晓行踪,今日是乔装打扮特意来此上香,你称公子即可。”
“是,公子。”
李虔向前世一般,折下院内开的最艳的山茶花,笑着将花要别在谢姝真鬓边:“此花与你正相配。”
李虔离着谢姝真很近,又不免细细地看着她。
谢姝真皮肤白皙,这么看过去,一眼望见的是她那精致的眉眼,好似会说话一般,楚楚动人。
她身量颀长,今日还将一条蹀躞带挂在腰间,更衬得她腰肢纤细。
还未等李虔再看,谢姝真却不知怎么的后退了一步,说道:“妾已嫁为人妇,还望公子自重。”
她身上的香气同这山茶花混在一处,李虔拿着花的手微微一顿:“夫人何苦避我如蛇蝎,某只是觉得此花堪配佳人。”
谢姝真躲开李虔手中的玉兰花:“公子甚言。”
李虔表情扭曲了一瞬,冷冷地勾起嘴角,反问道:“若我偏不,夫人奈我何?”
谢姝真此刻也真是不明白了,这疯子是什么意思。
她还能如何,自然是无可奈何。
可她还到底还是未入宫,如果在这同李虔结下了梁子,多少是有点不太好。
谢姝真垂眸看着脚下的长靴,一言不发。
李虔见她这样,当即气得转身便走,将手中的山茶花狠狠扔回树上。
谢姝真也没管,她见李虔离开后便也快步出了泉池,继续去寻辛夷了。
裴观廷适才去了卧佛殿上了柱香,人刚下台阶,却迎面撞上正要上去礼佛的李虔。
他立即行礼:“见过三殿下。”
李虔颔首,裴观廷见他正忙也想走,便又说:“殿下,臣正巧还有事,先告退了。”
哪知李虔身旁的侍卫却一把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虔居高临下,看着他道:“裴卿若是不喜家中新妇,自可放她归家。”
“殿下何意?”
“裴卿的新妇方才可是被罚去在客舍制佛灯,难道裴卿不知? ”
说完,李虔用鄙夷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等护不住谢姝真的人,还有脸在这上香。
裴观廷心中如明镜般,也知晓此事是母亲所为,倒是让三殿下看笑话了。
念及此处,裴观廷也仰起头看着李虔,目光坚定:“不劳殿下费心,此事是臣的家事。且臣与发妻琴瑟和鸣,夫妻恩爱。”
二人目光相接,任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李虔直恨不得将心中话说个明白,她本是我的妻。就算你现在娶了又如何?
孤偏要她高坐在这大殿之上,受万人朝拜。
李虔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