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脸侧过去一点,耳朵贴着他肩膀,听他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稳定,有力。
陈浔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发间的白玉簪。簪子有点凉,像是刚被风吹过。
他想起很多事。
雪夜她倒在门前的样子,他在灯下为她熬药的夜晚,她第一次拿起剑教他招式时的声音,还有雨夜里她被青衫客带走时,回头看他那一眼。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面对这样的选择。
不是敌人太强,不是武功不够,而是连“相爱”这件事本身,都成了致命的劫。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变了。
不再是犹豫,也不是挣扎,而是一种认定了就绝不回头的狠劲。
“我们不动。”他说,“谁也不能逼我们分开。”
澹台静轻轻应了一声。
她抬起手,回握住他的手腕。
两人站在坡上,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林子里的小狐狸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蹲在他们脚边,尾巴卷住后腿。
陈浔低头看了它一眼。
“我们也该走了。”他说。
澹台静点头。
他牵起她,迈步向前。
脚刚踏出一步,她突然停住。
“怎么了?”他问。
她没回答。
但她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又开始发热了。
比之前更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陈浔立刻停下,转头看她。
她脸色微微发红,呼吸变急,手指紧紧掐住胸口的衣料。
“它……”她张了张嘴,“它在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