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艰难。
他知道,他已经被识破。
他不再掩饰,眼中凶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忌惮与动摇。他未逃,亦未攻,僵立原地,如困兽般在恐惧与不甘间挣扎。
陈浔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说你不该来。”
血魔教主嘴唇微动,声音沙哑:“……我不该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掌,又抬头看向那道通往外界的裂隙。他知道,只要他现在转身,或许还能活。可若活了呢?从此躲藏,从此低头,从此再不敢提“血魔”二字?
他双拳紧握,指甲割破皮肉,鲜血淋漓。他想怒吼,想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浔缓缓抬起剑尖,指向对方眉心。剑身银光流转,映照出血魔教主扭曲的面容。
澹台静依旧闭目,左手搭在剑柄末端,神识如天罗地网,封锁四方。
三人仍立于血魔窟底血池之畔,位置未变,对峙未解。气氛凝如冰封,只待下一刻雷霆爆发。
血魔教主喉头滚动,眼中杀意与惧意交织翻滚,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喃:“……我不该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颤抖地指向陈浔,嘴唇开合,似要说什么。
陈浔目光如刃,澹台静神识未收。
教主的指尖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