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拂间,深坑中的碎石尘土尽数散开,露出玉清圣君狼狈的身影——华贵法袍破碎,嘴角溢血,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玉清圣君挣扎起身,眼中惊怒交加:“你究竟是谁?!五重天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他暗中催动升华符剩余效力,周身灵力再度暴涨,却惊觉体内经脉如被无形锁链禁锢,竟连半分法力都调动不得。
刘至并未答话,抬手凌空一抓。尉迟蟾所在的宫室屋顶轰然炸裂,一道被紫黑毒雾缠绕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飞至半空。那尉迟蟾早已不成人形,浑身溃烂流脓,唯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尚能转动。他指尖戴着的储物戒自动脱落,稳稳落入刘至手中。
“爹救我”尉迟蟾嘶哑哀嚎,却在触及刘至目光的瞬间如遭雷击。刘至指尖轻点,一缕金芒没入其眉心。尉迟蟾浑身剧颤,七窍中溢出漆黑毒血,转眼便气绝身亡,尸身化作飞灰消散。
“蟾儿!!!”玉清圣君目眦欲裂,发疯般冲向刘至。刘至只是淡淡瞥他一眼,这位威震五重天的圣君便如撞上无形壁垒,重重弹回坑底。
“此事因尉迟蟾而起,本与旁人无关。然,祸根一旦种下,唯有斩草除根方能永绝后患。”刘至叹息一声,掌心浮现一团混沌漩涡,“既然是圣君先出手发难,那落得这般结果,也怨不得旁人。”
玉清圣君闻言,目眦欲裂。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迟迟不动手,并非是在虚张声势,而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杀自己的理由!此刻,他满心都是绝望与不甘,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又无可奈何。
漩涡脱手而出,玉清圣君还未来得及求饶,整个人便被吸入其中。虚空闭合时,隐约传来一声绝望的惨叫,旋即归于寂静。
九霄城护城大阵发出哀鸣般的光芒,随即彻底熄灭。城中修士尚未从变故中回神,刘至已抬手布下结界,将整座城池笼罩。他的声音传遍四方:“玉清父子多行不义,今日伏诛。尔等与此事无关,若愿立誓永不寻仇,可自行离去。”
城中的修士们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压根就不清楚究竟是何人杀了玉清父子。此刻,在刘至的浩瀚威压下,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一个个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听闻能活命,这些修士们哪里还敢有别的想法,纷纷争先恐后地立下重誓,然后头也不回地逃出了九霄城,生怕晚一步就会有性命之忧。
然而,人群中也有那么两三个不识时务的,仗着有点小聪明,竟妄图暗中窥视刘至真容。他们自以为做的隐秘,殊不知绿甲仙早已将一切洞察得清清楚楚,他眼中寒芒一闪,随手一挥,几道凌厉的灵光如闪电般射出。刹那间,那几人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双目被刺瞎,修为也被废去,瞬间沦为了废人,瘫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主人,听闻玉清还有一长子在外修行。不过,自咱们入紫霄宫时起,我便已将此处封锁,宫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握之中,并无任何消息外泄,是否要将他一并解决?”绿甲仙问道。
“即便玉清提前传信告知他也无妨,若要寻仇,来便是了。”刘至淡然道,“当务之急,还是先将黑金大王他们从宝盒中救出。”说罢,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虽说宝盒已经到手,可他却不知道众人情形究竟如何,是否还安然无恙。
心念一动,刘至与绿甲仙回到了斗元小界。他将珍奇宝盒置于洞府附近的灵泉旁,又起聚灵阵加持,而后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一道金光,轻轻点在宝盒的禁制上。随着禁制解除,宝盒缓缓开启,几道身影从中滚落而出——
只见黑金大王、珍珠、耶鲁尼以及小白皆化为原形,身上多出血肉模糊的伤口,灵力几近于无,气息微弱。而谷谷的情况最为危急,它修为最低不过上人境中期,是被藏于灵兽袋中带入的四重天,此刻几乎察觉不到生机,身体冰冷僵硬,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刘至心中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压下情绪,沉声道:“救人要紧,先稳住他们的生机!”
绿甲仙二话不说,当即取出数瓶疗伤圣药,同时运转灵力,掌心涌出温和的生机之力,缓缓渡入众人体内。刘至则取出灵药,以真火炼化凝成药液,分别喂入众人口中。
黑金大王最先恢复一丝意识,艰难地睁开眼,见是刘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虚弱道:“父亲我就知道你会来”话音未落,便又昏了过去。
珍珠身躯微微颤动,似乎想要开口,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小白勉强抬起头,眼中含泪,低低呜咽了一声,便又无力地垂下。
“他们的伤势比想象中更重,不仅灵力枯竭,经脉也受损严重。真是便宜了尉迟蟾!”刘至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那奇珍宝盒恐怕不只是囚禁,还在不断抽取他们的灵力,甚至可能以秘法折磨他们,否则不会伤到这种地步。”绿甲仙心中不忍众人受苦,却也别无他法,只得小心再小心地为众人修复经脉,专注的神情中透着焦急与无奈。
杀神草、严立与霸道闻讯匆匆赶来,三人原本满心欢喜,想着终于能与众人团聚,可当见到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