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露出半张涂脂抹粉的脸——正是三个月前本该与他拜堂的林家小姐。
“现在她是我媳妇了。”赵大龙得意地整了整新郎官的绸带,唾沫星子喷在贺峥脸上,“你们贺家也就配捡个傻子当宝!”
“砰!”
贺峥的拳头擦着赵大龙的耳廓砸在门框上,木屑簌簌落下。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连唢呐都停了半拍。
“哥哥,”时言突然拽他袖子,“新娘子好漂亮!”
这句天真的惊呼打破了凝固的气氛。赵大龙刚要发作,贺峥已经弯腰捡起块石子,手腕一扬。
“哗啦啦!”
挂在院门正中的大红灯笼应声而碎,红纸片雪片似的落在新娘刚迈出的绣花鞋前。
贺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时言往身边一带。
“手滑。”贺峥没什么表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毕竟我们贺家人,从不要别人施舍的喜糖。”
说完拽着还在探头看新娘子的时言大步离开。身后传来赵大龙气急败坏的叫骂:“贺峥你等着!老子迟早……”
“哥哥,”时言小跑着才能跟上贺峥的步伐,气喘吁吁地问,“为什么不要糖呀?”
贺峥突然停步。时言一头撞在他后背上,鼻尖撞得生疼。
“脏。”
贺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拽着时言的手却松了力道。
少年腕上已经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回家的土路上,唢呐声渐渐远了。时言偷偷去勾贺峥垂在身侧的手指,被一把攥住。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总是凶巴巴的男人,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