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发出嗤笑声。
时言低着头,把脸藏在碎发后面,装作没听见。
“贺峥!这边儿!”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时言抬头,看见一辆破旧的牛车停在路边,车辕上坐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冲他们招手。
牛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板被磨得发亮,车辕上还系着个褪色的红布条。
贺峥几步走过去,把包往车上一扔,自己先爬了上去。
时言站在车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扶车沿,却因为个子矮小,试了几次都没能爬上去。
“磨蹭什么?”贺峥不耐烦地回头,眉头拧成个疙瘩。
时言缩了缩脖子,正要再试,突然感觉后腰被一只大手托住,整个人被一股蛮力举了起来。
他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爬上车板,膝盖在粗糙的木板上蹭得生疼。
“坐里面去。”
贺峥收回手,在裤腿上擦了擦,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时言乖乖挪到最里面,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贺峥坐在外侧,高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把他和外界隔开。两人之间还能再坐一个人,但谁都没往中间挪。
“走喽!”
柳春叔吆喝一声,甩了个响鞭,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
牛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乡间土路上,车轮碾过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时言偷偷打量着四周的景色——金黄的麦田在风中起伏,远处青山如黛,天空蓝得晃眼。
“贺峥啊,听说你今天把赵大虎给揍了?”柳春叔一边赶车,一边闲唠起来。
贺峥“嗯”了一声,明显不想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