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被子被猛地掀开一角,冷空气瞬间灌入。
时言还来不及反应,一个温热的身躯就钻了进来,紧接着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后背立刻贴上了一片坚实的胸膛。
“利维尔!”
时言惊呼,终于破功。他挣扎着想要转身,却被对方的手臂牢牢禁锢。
“终于肯理我了?”利维尔的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任凭时言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
“放开!”
时言恼怒地用手肘向后顶去,却被利维尔轻松化解。
变成巨人后增强的力量在利维尔面前依然不够看,这种认知让他既挫败又不甘。
利维尔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怀抱,将下巴搁在时言肩头:“这么抗拒?白天不是还乖乖穿我的衣服吗?”
“那不一样!”
时言耳根发烫。利维尔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烫得他心慌意乱。他再次尝试挣脱,却只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
“别动。”利维尔将人往怀里又拉近了些,“让我抱会儿。”
时言气得咬牙,可力气实在比不过,最终只能放弃抵抗,闷闷地任由他搂着。
事实上,利维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以前对任何人都懒得亲近,可偏偏对怀里这个人,总忍不住想靠近。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时言的发丝,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和浅浅的呼吸,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你到底想怎样?”时言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就是想这样。”
利维尔满意地蹭了蹭时言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所以,你今晚去哪了?”
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时言莫名有些紧张:“什么去哪?我一直在这里。”
“是吗?”利维尔的手指轻轻划过怀里人的小腹,“女仆说你散步了很久。而我恰巧注意到玩偶之家的门没关紧,你去过那里了?”
时言的呼吸一滞。他没想到自己的行动全在利维尔的掌握中。
该怎么解释?承认自己想逃跑?还是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我去看莉莉了。”最终,时言选择了部分真相,“只是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利维尔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时言手臂上画圈:“你很喜欢她?”
“她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时言谨慎地回答。
“朋友?”利维尔重复这个词,语气古怪,“现在你不需要那种朋友了。你现在是巨人,你的同伴应该是……”
“你?”时言忍不住讽刺道。
利维尔的手臂突然收紧,勒得时言轻哼一声:“没错,就是我。”
他的嘴唇几乎贴在时言耳畔,“你是我的,从里到外,每一寸都属于我。”
这句话本该让时言愤怒,但奇怪的是,他感到一阵战栗从脊背窜上来。也许是利维尔的呼吸太热,也许是夜晚太安静,他竟然无法像往常一样反驳。
“睡吧。”利维尔的声音柔和下来,手指轻轻梳理着时言的头发,“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时言想抗议,想继续挣扎,但疲惫和新身体的不适应感突然涌上来。眼皮变得沉重,呼吸渐渐与身后的人同步。
在即将坠入梦乡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发间。
“晚安,我的小人。”
第二天清晨,时言在一阵陌生的束缚感中醒来。
他花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正被利维尔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圈在怀里,男人的手臂沉甸甸地压在他腰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拂过。
昨晚的记忆回笼,时言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小心翼翼地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挪出来,生怕惊醒了对方。
幸运的是,利维尔似乎睡得很沉,并没有被他的小动作打扰。
时言终于成功脱身,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男人,心里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一丝异样。
他快速洗漱,换上了女仆送来的新衣服,依旧是类似风格的便服,尺寸合身了许多。
不过来到餐厅时,只有他一个人。女仆安静地布好早餐,利维尔并未出现。
“他呢?”时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女仆恭敬地回答:“主人一早就外出了,吩咐您自行用餐。”
外出了?
时言心中一动,一个念头迅速闪过。他匆匆吃了几口早餐,便借口吃饱了,起身离开了餐厅。
玫瑰园在庄园的西南角,是一片被矮树篱围起来的圆形区域。时言推开白色的小栅栏门,浓郁的花香立刻扑面而来。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玫瑰园的边缘。这里的花丛更加茂密,几乎遮住了后面的铁艺围栏。
他拨开几根带刺的枝条,突然发现围栏上有一扇小小的铁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时言的心跳加速了。他左右张望,确认没有园丁或女仆在附近,然后小心翼翼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