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倒也不突兀。
陆明萱穿着鹅黄色的洋裙,边走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哥!你答应陪我买衣服的!”陆明萱跺脚,“整天闷在军部,人都要发霉了!”
陆砚舟眉头微蹙,勉强“嗯”了一声,任由她拉着他到处逛。
时言的视线牢牢锁在陆砚舟身上,鼻尖酸涩得又快又急,眼眶微红。
他瘦得太明显了。原本合身的黑色风衣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唇色很淡,眉宇间攒着化不开的沉郁,整个人像裹在一层寒气里,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那张脸,也再没有从前半分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
时言看得心口发紧,手指攥得发白,就那么呆呆地望着,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陆砚舟像是察觉到什么,脚步蓦地一顿。
——有人在看他。
那种视线太过灼热,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
时言呼吸凝滞,在陆砚舟转头的瞬间猛地蹲下身,借着柜台遮挡身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奇怪。”陆砚舟喃喃自语。
“什么奇怪?”陆明萱顺着他的视线张望,“看到熟人了?”
陆砚舟摇头,却仍盯着对面的茶楼看了许久,才被妹妹硬拉进绸缎庄。
时言靠在墙上,过了好久才敢慢慢探出头。街上人来人往,那两个身影已经消失。
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眼眶,指尖冰凉。
原来这就是系统说的“变了个人”。那个曾经会捏着他的脸说要买糖糕的人,那个会在他面前偶尔流露出笨拙温柔的人,真的被这一年的煎熬,磨成了这副模样。
时言深吸一口气,却觉得喉咙里又涩又堵。他刚才差点就控制不住,想冲下去叫住他。
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