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言被他抱下马车时,右腿的伤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咬紧牙关,硬是将一声闷哼咽了回去。
“怎么?朕抱得你不舒服?”沈云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讥诮。
时言垂眸不语,任由沈云烬将他抱入寝殿。
宫人们跪了一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二人。
时言被放在柔软的龙床上,他靠在堆叠的软枕上,眼睫低垂,视线落在自己搁在锦被上的手。
那手瘦得伶仃,骨节分明,薄薄的皮肤下淡青的血管清晰可见。
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来的,须发皆白的老者,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伏跪在地,大气不敢出。
沈云烬只冷冷一瞥:“诊脉。”
时言安静地伸出手腕,神色平静得近乎麻木。
反正他早已知道结果,淑贵妃下的毒极为隐秘,连医术高超的姜云升都看不出来,这些太医又能看出什么。
他侧过头,目光空洞地投向窗外,思绪却飘得很远。
太医屏息凝神,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眉头越锁越紧,额角的冷汗终于汇聚成珠,顺着松弛的皮肤滚落下来。
良久,太医才颤巍巍地收回手,匍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禀陛下,皇后娘娘脉象沉微细弱,似有沉疴入骨之象,气血亏耗极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