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压在墙边,两个人姿态亲密又露骨。
黄念原本眼神还是迷离的,看到她时愣了下,下一秒瞬间把身上的男生推开了。
男生踉跄了下才站稳,痞里痞气的,“你干嘛啊。”黄念穿上外套,又把男生的外套扔给他,推着他转身,像陌生人一样路过林听宁,“哥你先走,我一会再来找你。”男生掐了她腰一下才走。一直到看不见他人影,她才转身。她看向林听宁,柳眉倒竖,“你怎么回来了?”又立马说,“不准告诉我妈!”
她语气恶劣,攥成拳的手却在发抖。林听宁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知道了,"她语气平静,“开门吧。”
黄念愣了下,盯着她,片刻冷笑两声。
“也是,你怎么会管我。”
她转身,把门开了,怒气撒在门上,“砰一一”一声把门甩到墙上。黄念直接进自己房间了。林听宁提着箱子进来,换了鞋,走进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她的房间是杂物室改的,里面放了一张上床下桌的家具和一个衣柜。她刚开门,看到地板和床上都已经堆了杂物。
没有地方铺开箱子,她索性把箱子留在了门口,跨进去,走到书桌前开始收拾。
书桌上初中的东西已经都没有了。她把自己高中的资料整理了一下,打包成册收好。又从书桌底下拿出一个带锁的箱子,但拿出来的时候锁已经断开了。她静了静,打开箱子,里面都是她父母的一些遗物,母亲的银手镯和珍珠耳环不见了。
她重新把箱子关好,和资料一起搬了出来。这时余月英也下班回来了,开门就看到门口多了一双鞋。她皱眉,“念念,谁来了?”
林听宁正在过道把东西放进行李箱,闻声抬起头,“舅妈。”余月英愣了下。林听宁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立起来。余月英看着她,语气有些不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她说完便想起来昨晚黄越好像提过这件事,但她当时在辅导黄念功课正在气头上,转眼就忘了。
林听宁回了她前半句,“半小时前。”
余月英把提着的菜放在桌上,“你刚刚把什么东西装进去了?”“一些学习资料,还有我爸妈的遗物。“林听宁看向她,“里面少了一个手镯和一对耳环,舅妈有看到吗?”
余月英立马来火了,“你什么意思,我还能拿死人的东西不成?”林听宁静了静。她收回视线,“我只是问问。”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余月英坐了下来,揉了揉太阳六,“既然回来了,你就去辅导一下妹妹的功课,我休息一下再做饭。”林听宁没有动。她站在原地,打开手机,点了几下,又打开录音功能。她抬头,“舅妈,我给你转了一万块钱。”余月英微愣,抬起头。
林听宁语气平静,“我核算过从七岁至今的抚养成本,连同通货膨胀,总共二十万。这些钱我会分批转给你,到还清为止。”“转账记录具有法律效力,现在的对话我也全程录音了,权作凭证。”“但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是我的私人财产,在这里失窃了。“她看着余月英,“我会报警处理,申请调取监控。如果找不到,这笔损失,就得从待偿还的总额里抵扣了。”
余月英怔怔看着她。她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真的收到了她的转账信息,"…你疯了?你哪来的钱?”
林听宁垂下眼,拿起手机,“没问题的话我现在报警了。”“等等!"余月英怕她真的做得出来,“你报什么警?什么时候丢的你知道吗?而且我们家哪有监控啊?”
林听宁说,“门口走廊有。我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那就调取从我上次离开到今天的吧。”
她话音刚落,黄念的房间门就打开了。
她发疯似的,走到林听宁面前猛推她到门口,“你走,你走啊!”余月英忙扯她,“念念,你干什么!”
黄念红着眼圈,“我不想在家里看到她!”林听宁带着行李箱,避开黄念的手,退出到门外。她看向余月英,“舅妈,我明天再联系你,如果明天还没有找到我就报警了。”她已经在外面订好了酒店,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房门很快被关上。这栋楼一向隔音不好,她还能隐隐听见,余月英在痛斥黄念是不是偷拿东西了。
一直走到一楼地面,所有的声音才被隔绝在耳后。林听宁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一下。
咸腥的海风,混杂着浓厚的潮湿气息,是她小时候每时每刻都想逃离的味道。
她从十二岁起就盼望着有一天能说出这些话,二十岁的时候终于做到了。她从高考结束后就开始不停地兼职赚钱,为的就是这一刻。好像当年那个只能狼狈地躲在角落啜泣的小女孩,如今终于可以慢慢挣脱捆绑住她的枷锁,逃向属于她的自由。
到了酒店,她把东西放下,就收到了余月英的信息。【你的东西念念借去用了,她明天带回来就还你】【你这些钱准备多久还完?】
舅舅一家只是普通家庭。黄越是工程师,靠承包项目赚钱,前几年遇到几个拖欠工资的老板,他性格又是老好人的那种,用贷款发工人的工资欠下许多夕债。余月英是小学老师,在这个县城里薪水只够家庭的温饱。家里一直处于欠债的状态,因此余月英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