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觑也说不出什么了。老师收回视线,“还有异议吗?”
两人沉默地不接话了。老师挥了挥手,“好了,散了吧,之后这门课都改成个人作业。”
看热闹的人群这才缓缓分散开。老师又道,“林听宁,你留一下。”秦伊本来一脸兴奋地要来抱她,听到又悻悻地停住。人群离场,老师拿起水杯喝了口茶,抬头。“听宁,你是不是早就猜到那两个同学可能会这样闹事?”林听宁和这门课的老师有过几次交集,但算不上熟,只知道对方是记者出身,又回到学界的。
她不知道她这个提问的目的,也就沉默地没有接话。老师放下水杯,“你猜到可能会这样,所以才在说明文档里留这么一手,对吧?″
“你能保护你和另一个认真付出的同学的努力,这很好。“她说,“但这个事情也可以不这么处理,你可以直接和其他组员沟通分工要怎么写,也是一种方法。”
林听宁静了静,垂下眼,神色没有太多变化。老师看向她,“我并不是想批评你。这只是一份小组作业,你这样做无可厚非。老师只是想提醒你,未来的人生还很长,你不能总是想把自己和别人摘于净。人总归还是要和别人发生联系,才不至于一辈子都像一根浮萍一样。”林听宁微微攥了下掌心。她不明白老师为什么和她说这个,但老师似乎也没有想她能立刻听懂,“好了,别绷着脸了,都说没有批评你。”林听宁低着头,语气有些无奈,“老师,我没绷着脸。”老师瞥她一眼,“还说呢,嘴角都撇到下巴了。”她微愣,记忆中不自觉浮现,那天少年在咖啡厅时和她说的类似的话。走出教室,秦伊兴高采烈地搭着她,“牛啊听宁,你刚刚太帅了。我都没想到那个文档还能成为他们摸鱼的证据。”林听宁轻扬了扬唇角。她垂下眼,不自觉点开手机,找到聊天列表里那个抱猫的头像。
那天之后,沈纵也就没有给她发过任何信息。她视线在他们的聊天界面停留了一会,退出了聊天界面。也是这时候,她手机打进一个陌生号码。因为最近都在投简历,她跟秦伊说了声让她先走,便走到一旁接通。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她熟悉的声音。
“听宁,是你吗?”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林听宁还是听出来了。她轻抿唇,低头想挂断电话。
“别挂电话,"对面低低地恳求,“陪陪我吧,像以前一样。”“我手机坏了,这是别人的……我只记得你的电话。”听出他状态不太对,林听宁微微蹙了蹙眉。片刻,她还是出声问,“学长,你现在在哪?”周承京给她报了一个地址,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端会所。电话到这便挂断了。林听宁放下手机,站了许久,最后还是打车去到了那个地方。
会所外,周承京独自坐在会所外的花坛边,低着头,手上拿着一部碎屏的手机。
他衣衫平整,面容除了有几分憔悴,和之前并没有太多区别。林听宁走近他时,才闻到他身上弥散的酒味。林听宁皱眉,“学长?”
周承京抬眸。
那双总是温情的眼睛,看到她时,漾起了些许苦涩的笑意,“听宁,难得你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听宁轻抿唇。她低头打开手机,却不知道此刻能让谁来带走他。周承京自顾自说了下去。
“听宁,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幅样子,和你印象中的我不一样?差别很大,对不对?”
林听宁手指轻顿。她语气很平,“是。”
周承京轻轻扯了下唇角。
“听宁,我知道你喜欢我。”
他手有些没撑稳,身形晃了晃,“可是听宁,你看到的是真的我吗?在你心中,我不过是那个完美的学长。但你知道我要一直保持这样有多累吗。”林听宁视线停在手机屏幕滞了许久,片刻,她低头,把手机递了过去。“或许你说得对,是我不了解你,但是,你也从来没有给过机会让我了解你。"她垂眸,“学长,找人来接你回去吧。”周承京抬眸,面前的人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他的时候眼里是真的没有半分喜欢了。
他手指轻轻抓住石砖,声音有些沙哑,“林听宁,你的喜欢就这么轻薄,说放下就能放下…”
“学长。”
林听宁打断他。
“我不是说放下就放下,我只是才看清我喜欢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垂下眼,原本不想说的。可最后,他们还是走到这么难堪的一步。“学长,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关心,照顾,带我吃饭,给我送花。我承认我有自作多情,但换做是任何人,被这样对待都会误会的。”“可是学长,大一的时候,你在远观大厦楼下帮我报警的那次。“她一字一顿,“你从那时起就在和她联系了,对吗?”周承京微怔,在听到“远观"两个字时抬起头。她还是没有直接说破,但他却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水,浑身都冷下来了。过了许久,他才出声,“是谁告诉你的?”“还有我生日那天,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生日宴在哪里。"他眼睛有些红,“都是谁告诉你的?”
林听宁没有接话,他便喃喃地猜测,“是沈纵也,对不对?”林听宁皱眉,“跟他没关系。不过我倒是想问学长,当时为什么介绍我去做小也的家教?”
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