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居士从何而来?”
“从来处来。
“?向何处去?”
“向来处去!”
山高云阔。
在一座依山耸立的大殿前的广场上。
仙风道骨的云霄阁掌门挥了挥手,挡下了身旁打算掏傢伙並肩上的一眾弟子,这才轻轻勉了勉身上宽大道袍的衣袖。
“如果居士听不懂人话,老道我也略通拳脚。”
一身破布麻衣的宋寧闻言也笑了。
“巧了,在下其实也略通拳脚。”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单脚轻踏地面,云霄阁掌门在一眾弟子惊嘆的目光中扶摇而上,单手一指晴天,顷刻间风云变色。
“听我门下弟子说,你是五十里外仰峰村山民之子?
只要你立刻退去,贫道今日就不计较你擅闯山门,打伤我门下弟子之事!”
宋寧闻言扭头看了眼鼻青眼肿,躲在人群中,那个眼露凶光的年轻道士。
“如果我不退呢?”
“如若你在执迷不悟,我云霄阁上下数百名弟子定当清巢而出,扫平风云山脉周边所有山野!
小伙子,想想你的家人!
我云霄阁驻守风云山脉千年,守护一地平安。
就算你不承接此番善果,你的故友血亲因你今日所为而惨遭蒙难!
你於心何忍!”
“掌门,何必跟他废话!”
躲在人群中,那个鼻青脸肿的年轻道士指著宋寧愤愤道:
“今日是我与师弟前往?仰峰村收取供养。
他就忽然冒出来,无故出手杀害了杨师兄!
他就是那个仰峰村有名的傻子,空有一身蛮力,不知怎地,今日忽然清醒了过来、
杨师兄也是被他偷袭才惨遭毒手的!
掌门你要为杨师兄报仇呀!”
“住口!”
年轻道士的话一出口,宋寧还没有什么表情,天空上云霄阁掌门单手一指,电光乍现之间一道匹练直衝而下。
下一刻人群中还在叫囂的弟子,立刻晕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嚇的一眾弟子慌忙后退。
这一刻他们好像也发现了不对,一个个悄悄向后挪动起了步伐。
轻轻拍了拍手,宋寧看著眼前一个个面露凶光的云霄阁弟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笑声在大殿前格外刺耳。
“好一个云霄阁。
山门数百人的锦衣玉食,不事生產。
全靠在周边村镇收取保护费过活,以信仰与术法迷惑他人心智!
难道你们不知道今年大旱,村民缴纳了朝廷税费后已经所剩无几?
这个时候收取供养,你让他们还怎么活?”
“世人愚昧,怎知世事艰难?
如果不是我们云霄阁镇压本地乾坤,梳理阴阳。
此地早就化作一片人间鬼窟!
我们云霄阁收取供养,潜心修行,斩妖除魔,就是为了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皇权特许,奉公行法!
从来就没有多取一丝一毫!
如若不信,你大可去钦天司询证,如有多取,贫道百倍奉还!”
宋寧闻言冷笑著望向天空。
“比起你的奉还,我更喜欢自己拿!”
“当真不退?”
“少废话,今天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们云霄仙法到底有多神秘!”
“好!你不退,我退!”
话音落下,狂风呼啸。 席捲的狂风捲动著宗门山林內的枯枝落叶,眯的人睁不开眼。
等狂风渐稀之时,整个山门广场上,除了还有些摸不著头脑的弟子茫然的看向周围外,天空中已经没有了他们掌门的身影。
“什么情况?”
终究是放心不下自己培养的核心弟子。
天空上,云霄阁掌门老脸通红的催动著脚下的乘槎在猎猎狂风中,向著西南飞去。
被他摄上乘槎的一眾核心弟子这个时候还有些摸不著头脑。
“师父,他就一个人,看起来也无甚修为,凡人一个,咱们跑什么呀?”
“好巧呀,为师看他也像个凡人。”
话音落下,不知道是被高空的寒风吹拂还是云霄阁掌门的话给激的,刚才问话的弟子忽然打了一个激灵。
“可是咱们云霄阁千年的道统山门,难道就这么丟了?”
“只要你师父我还在,你们还在咱们的道统就丟不了!
一座山门而已,换个山头,照样能立起来。”
说著云霄阁掌门还有些不满的瞪了眼身后的眾弟子一眼。
“別他妈废话!
还不赶快帮我催动乘槎,如果被他追来,咱们就真的跑不掉了!”
压抑著心头的疑惑,在这座庞大的乘槎上,数十名核心弟子开始一个个鼓盪著元气,催动著脚下乘槎。
就像是在一块枯木盘根上建立起的一座亭阁,他们脚下的乘搓在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中,速度开始疯狂暴涨。
“咦?突破风障了?”
“好像不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