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都以为秦弈会拒绝了,忽然手上忽然一轻。秦弈伸手取过那串铜钱,解开他亲手绑的红绳,从上面拆下一个铜板,再绑好,放回晏同殊掌心。
“看在朕今天心情好的份上。”
说完,秦弈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时,路喜给晏同殊行了个礼,这才小碎步急急追上秦弈。晏同殊抬起头,看着掌心的四个铜板,就拿走一个,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晏同殊就不想了。像秦弈这种搞政治的人,想法又多又杂,曲绕难测,认真去猜的人才是傻子。
反正他答应了。
晏同殊将铜板放回钱袋子:“走,珍珠,金宝,咱们回家,好冷啊。今晚陪笑一整晚,我脸颊都僵了。”
珍珠和金宝也开心应道:“是!”
等马车摇摇晃晃到家的时候,晏同殊已经困得不行了。她正准备洗漱完就直接躺床上睡觉,管家让人抬了一个箱子过来:“少爷。”
晏同殊一边打哈欠一边问:“怎么啦?”
管家回禀道:“少爷,这是孟府送来的。说是答应少爷的花灯节礼物。”孟府?
晏同殊打开箱子,是一个精致得无与伦比的九尾狐花灯。花灯巧妙折叠置在箱子里,拿出来,打开,约莫有一个人那么长,半个人那么宽。
这花灯内设有一排烛台,里面有类似于走马灯一样的机关。晏同殊让管家点燃蜡烛。
随着烛火热气上涌,机关缓动,九条长尾依次徐徐摆动,宛若活物。那狐眼更是神奇,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好像在和人对视。活灵活现,像真的一样。
晏同殊一时惊怔当场,半响没动。
天啊!
居然还有这么精美的花灯,比她今晚看到的所有花灯都更精致,更华美,更神奇。
这哪里是花灯,这分明是艺术品。
晏同殊瞬间理解当初孟铮为什么不相信她会做花灯了。她说的花灯和孟铮以为的花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晏同殊略微思索片刻,问管家:“孟府来的人有说是谁送来的吗?是孟铮,还是孟夫人?”
管家摇头,“对方自称是孟府的下人,并没有说是奉谁的命令。”“好,我知道了。“晏同殊让管家下去,坐在床边盯着那巨大又栩栩如生的九尾狐。
一炷香后,她困了,吹熄蜡烛,洗漱后,躺床上睡了。这么大一个花灯,明天再考虑摆在哪里吧。不过收了花灯,总要回个礼才对。
回什么呢?
子夜时分,喧嚣散去,深夜寂静。
福宁殿,层层帷幕深垂。
秦弈坐在龙榻上,把玩着手里的老铜板。
这铜钱很老了,表面十分粗糙,甚至还缺了一角,一点也不圆润。他叹了一口气。
晏同殊啊晏同殊。
朕在长公主一案考了你一次,你现在便给朕出了一道难题。现在谜面有了一一多给另一半一些活路。
那谜底是什么呢?
第二天,秦弈起床。
大年这几日,皇帝也过节,因而他不需要去上早朝。秦弈吩咐路喜去查一下,晏家两姐妹最近怎么了。路喜:“是,奴才遵旨。”
秦弈在猜谜底,但其实晏同殊自己也不知道谜底是什么。晏同殊同时在烦恼,要送什么样的回礼才能对得起这么这么这么巨巨巨精美的花灯。
好烦恼。
一般的东西肯定配不上。
孟铮是武将,那她去找一把绝世神兵。
晏同殊苦恼。
这等绝世神兵,她若是能找到,孟家会找不到吗?那她改进武器。
晏同殊在脑海里搜索武器信息,然后脸木了。读博+规培已经耗光了她的全部精力,她完全不懂武器。就在晏同殊脑子枯竭的时候,晏夫人让贴身姑姑过来提醒她,明日是全家去积象山进香祈福的日子,千万别睡懒觉,若是去迟了,是对菩萨的大不敬。积象山啊。
皇家寺庙。
积象山相国寺的主持圆慧法师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大法师,是受先皇封赏过的。
他开过光的佛珠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
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
不过,圆慧法师似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给佛珠手串开过光做过法事了。没关系。
晏同殊给自己打气,大不了圆慧法师不同意,她就不走了,跟他耗着。不,不是耗着。
皇家寺庙,不可造次。
她那叫论法,论道,论佛缘。
而且刚好,每年这个时候圆慧法师都要出来讨论佛法,到时候她就借由这个机会求圆慧法师。
哈哈哈。
晏同殊心中的小人叉腰狂笑。
第二日,天还没亮,晏同殊早早地起来洗漱,吃早饭。这一次她和晏夫人,晏良玉,晏良容,郑克坐同一辆马车。而丫鬟下人们则乘坐后面两辆马车。
马车行进了约一个半时辰,终于到了积象山山底,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步行梯。
从这里开始,所有香客都要下来步行上山以表诚意。每年,晏家都会全家来积象山上香祈福,所以大家都懂规矩,早早地换上了防滑的棉鞋。
晏同殊先下来,再扶晏夫人和晏良玉下来。晏良容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