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将我证骗到了汇花楼。所以,本将军这辈子只去过汇花楼一次。”
这么简单?
晏同殊表示怀疑,但还是将图纸收好,没有再追问什么。晏同殊笑道:“既然该问的已经问完了,那下官便告辞了。”晏同殊抬脚就走。
秦弈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滚回来。”晏同殊扁嘴。
这狗皇帝咋还记得呢?
晏同殊默默挪动步子来到秦弈对面:“皇上。”秦弈目光冷冽,命令道:“坐下。”
晏同殊乖乖坐下。
此时,棋盘上缠斗的黑白棋子已经被路喜重新整理好在格子的棋盒里,棋盘上空无一物。
秦弈信手抓了一把棋子。
晏同殊拿了一颗黑子放置在棋盘上,表示自己猜奇数。秦弈摊开掌心,两颗,晏同殊猜错了,他执黑先行。这时孟义偷摸揍完了孟铮,两个人走了过来观战。下棋,是心理博弈,也是智力交锋。
是天子与臣子交心的良途。
孟铮看了看秦弈,又看了看晏同殊。
晏同殊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武将如此,晏同殊这般能臣亦是如此。
皇上是想彻底收服晏同殊,让晏同殊为他所用,故而有今日这一盘棋。但偏偏,如晏同殊这般正直之人,最难收服。孟铮双手背负身后。
收服臣子如攀登山峦,越是险峻,越有趣味。想必皇上也是如此作想。
晏同殊手托着腮,眼睛还盯着棋盘,灵魂已经不知道飘哪儿去了。快到下班时间了。
她想回家吃饭。
今天厨房说会做香菇乌鸡汤。
香喷喷的乌鸡。
浓郁的鸡汤。
晏同殊心不在焉地拈起一枚白子,“嗒”一声落在棋盘上。秦弈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给朕认真下。”孟义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能把皇上气到这般地步,这位晏大人,是真的有本事,胆子也是真的很大。
晏同殊眨了眨眼,怎么了嘛?
她很认真地在下啊。
而且她又不爱下棋。
晏同殊委屈道:“皇上,臣很认真。”
秦弈将黑子扔在黑白子乱七八糟交叉的棋盘上:“重来。”晏同殊心里疯狂骂秦弈。
一局不够,他还要下一局。
她还等着回家喝乌鸡汤呢。
这一次晏同殊执黑先行。
秦弈缓缓开口:"朕和你赌一局。”
晏同殊摇头。
孟义孟铮同时看向她。
秦弈:“为何?”
晏同殊认认真真地看着秦弈:“臣从小受的教育是,珍爱生命,拒绝黄赌毒。”
孟义、孟铮:……”
一旁侍立的路喜,默默将头垂得更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秦弈气笑了。
好,好得很。
这小子一次次装傻充愣,得寸进尺。
他看她就是不信任他,故意气他。
秦弈扯动嘴角:“北疆送来了一批新的羊肉,朕与你赌你身上带的吃食。你赢了,羊归你。输了,就把身上零嘴儿全给朕留下。”晏同殊气得抿紧了唇。
她就知道这贪吃的狗皇帝又盯上她身上的好吃的了。她刚才就应该跑快点。
晏同殊正要拒绝,秦弈轻描淡写地说道:“朕的话,就是圣旨。抗旨者死。”
语气虽淡,分量却重。
晏同殊气鼓鼓地抓起黑子,秦弈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果然,打这小子就得打七寸。
秦弈命令道:“把身上的吃食,全部掏出来。”晏同殊咬紧了牙,开始掏吃的,一竹筒水果软糖,一包栗子糕,一包枣仁派。
她将黑子落上棋盘。
秦弈放上白子。
一炷香后,秦弈再度给气笑了,他将指间白子掷回棋盒:“你个臭棋篓子。”
下棋这么烂,当初审公主案时,那环环相扣、算尽人心的局,究竟是怎么布出来的?
晏同殊更委屈了,这回她没忍住,直接出声嘀咕道:“臣都说了,臣是认真下的。”
她本来就不会下棋,谁知道狗皇帝发什么疯,非觉得她棋艺精湛,深藏不露,还疑心她敷衍。
就像上次,她明明是真的发烧生病请假,狗皇帝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非觉得她是装病撂挑子,还来晏府抓她。
他们这些搞政治的人,是不是天生就爱把人往坏处想,把简单的事往复杂了猜?
搞不懂。
晏同殊小心观察着秦弈,确定他没有真的动怒,一边去摸那筒水果软糖,一边小声说:“皇上,臣下棋下得烂,就不耽搁您和孟将军切磋了。臣告退。秦弈目光下移,落在晏同殊那不安分的手上,晏同殊动作一僵,默默放下糖筒,低着头,蔫蔫地退了出去。
孟义开口道:“晏大人对眼下朝局……怕是仍有保留。”换言之,她对皇上是否值得全心效忠,还在观望。秦弈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孟铮不赞同道:“爹,会不会是是你想太多了?我看晏大人是个心思纯粹的人,她可能只是单纯地不会下棋。”
孟义…”
他怎么生了这么个缺心眼儿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