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高门秘辛
晏同殊带人到鼎升班的院子。
鼎升班的院子在西北方位,很大,有很多房间可供鼎升班的人居住。鼎升班的东西很杂,都是杂耍需要用的道具,箱子也多。检查了半天,除了有一个箱子内部涂了新漆,没有任何特别的发现。晏同殊叹了一口气,说道:“算算时间,曹夫人已经已经醒了,张通判,你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张究恭敬道:“是。”
曹夫人身为曹建的夫人,是必问询,也该是第一个问询的对象,因为她晕倒了,所以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晏同殊起身去曹夫人卧房,刑部尚书和萧钧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曹夫人的房内,飘着一股温暖的草木香。
屋内茶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果蔬花盘。
靠窗的梳妆台上的各种脂粉,首饰,收拾得整整齐齐。整个卧室如香粉团子,充满着优雅舒适。
但,屋子里收拾得太干净了,没有曹建的东西。准确的说,没有任何男人的东西。
唯独屏风架子上,搭着一块布料,上面是绣了一半的虎纹图样,再看布料的质地,像是将要用来给男人做腰带的。
晏同殊微微垂了垂眸子,刚才装晕是为了回来收拾东西?曹夫人躺在床上,曹浸月,曹鹤陪侍在侧。丫鬟搬来了椅子,晏同殊,刑部尚书,萧钧入座。曹夫人咳嗽了两声:“抱歉,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起来了。”晏同殊观察着曹夫人,虽然晕倒是装的,但是曹夫人确实身体不太好。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手腕下垂,牙龈上也有隐约的蓝黑色汞线,但是颜色比曹建的浅,说明中毒比曹建轻。
是自己下属,也是自己兄弟的妻子,萧钧安抚道:“弟媳妇,节哀顺变。”曹夫人点点头。
晏同殊问道:“曹夫人,昨日你见过曹大人吗?”曹夫人摇头:“我和将军虽然生了一双儿女,但已成婚多年,早进入了老夫老妻的状态,平日不住在一处。将军又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性子,连出门都不喜欢带人。所以我和他,平日里除了节假日庆贺,两个孩子的教育问题,甚少见面。”
所以是感情平淡期。
晏同殊又道:“从案发现场的初次检查分析来看,曹大人应当是被人从窗外用箭射杀。曹夫人,昨日府中有外人做客,或者发生过什么异常情况吗?”曹夫人低垂着眸子,似乎在仔细思索。
她手指抓着棉被,微微收紧,抬起头时,目光下意识地从晏同殊身侧划过,这才落定在晏同殊身上。
晏同殊余光顺着曹夫人的瞥过去,这个方向坐着的是刑部尚书和萧钧。曹夫人开口道:“没有,昨天府中除了鼎升班,并没有客人。至于异常,只有大哥落水,其余倒是没有。”
这个说辞和下人的对得上。
晏同殊又问:“这么说,对方是晨夜潜入曹府杀人,并一击让曹建失去了反抗能力,那此贼人武功必定十分高强。曹夫人,曹大人可与人有仇?又或者最近和谁发生过什么矛盾?”
晏同殊这一问让曹夫人更为难了,她纠结般地说道:“我家将军脾气甚为暴躁,性格又冲动。这与人结怨,实在是太多。”晏同殊”
曹夫人看向萧钧:“就说萧将军,我家将军脾气上来了,也打过他不止一次。”
萧钧呵了一声:“曹将军秉性如此,直肠子,没有弯弯绕绕。本将军不屑和他计较。”
晏同殊:“可还有旁人?”
曹夫人表情更纠结了:“前不久,因为神策军调动的问题,将军和吏部尚书程大人发生冲突,把程大人的胡子拽下来一大把。一个月前,厨房下人送去的汤太烫,将军当时火气正在头上,没注意,烫着了,将那下人打了个半死。半月前,将军和豫国伯的世子宁渊,抢一个歌女,两人大打出手,势同水火。三天前,神武军和神策军攻防演习,将军输了,率兵和神武军打斗,两败俱伤,前日,又不知怎的了,府中下人看到将军和神卫军司指挥使孟将军大打出手,孟将军被气得脸都青了,像是要杀人一样……”晏同殊就这么听曹夫人一口气数了十七个仇人出来。晏同殊很想说,这么个作恶多端的人,死了,简直是大快人心,普天同庆,要不别查了吧。
刑部尚书追问道:“曹夫人,这些人中你觉得谁和将军的仇最大?谁最有嫌疑?″
曹夫人摇头:“我家将军气性大,脾气上来了,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两边打起来骂起来,都是往死里放狠话,很多人都说过迟早整死将军。”曹夫人抬头看向萧钧:“连萧将军也说过。”萧钧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是气急了,随口说的气话,做不得数。”晏同殊目光在萧钧和曹夫人之间转了一圈,又问道:“曹将军书房里的那封断绝亲子书,我们比对了笔迹,是曹将军亲笔,曹夫人,你知道曹将军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份文书吗?”
曹浸月和曹鹤赫然看向晏同殊,两人异口同声:“什么断绝亲子书?”说完,曹浸月抓住曹夫人的手:“娘,晏大人在说什么?什么断绝亲子书?爹要和谁断绝亲子关系?”
曹鹤也追问道:“娘,到底怎么回事?”
曹夫人只一味摇头。
晏同殊敏锐地眯了眯眼:“曹夫人当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