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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化(2 / 4)

,不无失望地说道:“可以了,你先去外边候着,一会儿本官还有话和你说。”李寺:“是。”

说完,李寺起身后退着走了几步,这才转身走出公堂。晏同殊有些心累地撑着头。

徐丘上前两步:“晏大人,怎么了?”

晏同殊盯着公案上的令牌,沉默不语。

徐丘再度小心唤道:“晏大人?”

晏同殊睫毛煽动了一下,开口道:“他是禁军。”禁军?

徐丘惊讶道:“不是猎户?”

晏同殊:“不是,他走路是标准的外八字,每个步伐都是禁军的标准大小,这是长期训练的习惯,即便刻意纠正也改不了。除此之外,普通老百姓对公堂心存敬畏,下跪一般是双膝一起跪下,只有朝廷内的人,会单膝下跪,再落另一只脚。还有离开,公门内的人或者官家府宅中的下人,才有这样的习惯,以示恭敬。一个是巧合,三个合一块儿就绝对不是了。”再联合庆娘子一案仔细思考,皇上将案子送到开封府,如今又是一个疑似禁军的人将冯穰的尸体送了过来。

难道……

晏同殊似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徐丘。”徐丘:“小的在。”

晏同殊:“你去把陈嗣真画押的供状调出来,将上面的指纹和冯穰的指纹做对比。”

徐丘也惊住了,晏大人这是怀疑,陈嗣真杀人?他立刻应道:“是。”

不一会儿,对比结果出来了,冯穰身上的指纹就是陈嗣真的。晏同殊思索片刻,低声与徐丘交代几句,随即命人将陈嗣真押来。陈嗣真此刻穿着灰扑扑的囚服,浑身上下已无半分当初养尊处优的贵气感,他双手戴着镣铐,整个人颓废异常,但是在见到晏同殊的瞬间,灰暗的眼底骤然迸出一丝希冀。

难道太后那边来救他了?

然而晏同殊一开口就打碎了他的幻想:“陈嗣真,有人状告你谋杀。”陈嗣真恍若雷劈:“什、什么?”

晏同殊表情冷峻:“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本官让原告出来和你对峙。”抛妻弃子,弃养生母,也就坐十年牢。

但是杀人可是死罪。

陈嗣真当然不敢认,当即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人,我不知道。”

“是吗?”

晏同殊声音陡然抬高,在语气中刻意带上一种居高临下、尽在掌握的轻蔑,让陈嗣真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被全部看穿,已经死到临头的错觉,给他施加心理压力。

他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晏同殊挥了挥手,徐丘和另一名衙役,抬着冯穰出来了。冯穰坐在担架上。

蜡化后的尸体很硬,但是冯穰的尸体刚好保持了一种坐姿,坐在担架上,就像生人端坐一样。

徐丘将冯穰正面面向陈嗣真,冯穰的眼睛眼窝深陷,眼睑严重下垂,眼眶内脂肪皂化形成的黄白色蜡块,在白日青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不仔细看,还以为这是一双活人的眼睛。

再加上那栩栩如生的皮肤,身体,表情……“阿一一”

陈嗣真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双腿胡乱蹬踹,拼命向后蜷缩。他尖叫着,嘶吼着,语无伦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死了一年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断了气不可能不可能……”晏同殊声音冷厉:“他确实死了,但死不瞑目。他知道你被开封府抓了,特意回来寻你索命!要你偿债!”

“不可能……“陈嗣真已经吓得吓得魂飞魄散,眼珠暴突,几欲脱眶。在常人眼里,死了一年人,抛尸荒野的人只会是一副白骨,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已经超过了陈嗣真的认知极限,疯狂冲击着他的每根神经。就像衙役们见到冯穰尸体时会发自内心地恐惧,会觉得恐怖,会以为这是鬼神一样,陈嗣真也不例外。

他瘫软在地哆嗦半响,忽然朝着冯穰的尸身跪倒,磕头哭嚎:“冯老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当时…是你不听劝,鸣鸣鸣,我明明说了,只要你不揭穿我,待你高中,我便求公主让你回乡做县令……是你非不肯!是你非要撕破脸,我才一时糊涂,刺了你一刀……我不是故意的啊!晏同殊听不下去了:“陈嗣真,你到现在还在狡辩。冯穰住在松山寺庙最偏僻的地方。冯穰身上的刀伤,显示,刺伤他的匕首,刃长一尺(约31厘米)宽一掌(5厘米)。

这种长度的匕首,根本不可能是寻常百姓家里削水果,做菜用的。也更不可能出现在宏文寺,只可能是你从外面带过去的。若你不是心存歹心,你带匕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没有!"陈嗣真涕泪横流,“我是忘了把刀放下……那日我真的只是去劝他!是他不听劝!”

他猛地抬手指向冯穰尸身,歇斯底里道:“明明只要什么都不说,我就能给他最大的好处,他能当官,我能继续当驸马。他偏不!是他太倔,是他不识好歹!是他不会做人!我是逼不得已的。”

他忽又转向晏同殊,跪爬向前,哀声乞求:“晏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年前,我在宏文寺陪公主上香,他突然冲出来,拉着我非要一个解释,后来,我劝了他许久,给他许诺了许多好处。他不要,还骂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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