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随便选了两个。“舒照递出现金,只觉臂弯的力度略有松弛。阿声说:“我再买一个给阿丽。”
“你们吃,我不爱吃甜食。"话毕,舒照的臂弯又给搂紧。阿声再次体会到他深入细节的周到,笑道:“喂到你嘴边吃不吃?”阿声就像一个投币式摇摇车,投一个硬币,唱一首歌还带摇摆,聒噪又多动。舒照跟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个硬币。他置若罔闻,沉默接回店员递回的找零。
阿声在家外面调戏水蛇从未成功,经常热屁股贴冷脸,也不恼。她伸手指了一下旁边饮品柜里的茶饮,“等下,我还想要奶茶,最左边的甜不甜?”
水蛇帮店员抢答似的,说:“你刚刚还嫌茶苦。”阿声:“这又不是清茶。一一美女,奶茶甜吗?”收银的店员微压下巴,帽檐盖着,看不清双眼:“微甜。”阿声扯扯水蛇胳膊:“你要吗?”
舒照:“不喝。”
阿声:“山猪吃不了细糠。一一美女,拿两瓶,谢谢。”舒照再次付钱,帮拎东西,像许多来步行街逛街的小情侣,拖着他的漂亮女友黏黏糊糊离店。
收银店员缓缓抬头目送,眼神复杂,看着这对男女经过橱窗外,消失在视线范围。
舒照一次也没回头,但能强烈感觉那道视线的存在。拐进步行街正街,舒照才开口:“我以为你干爹留你吃晚饭。”“算了。“阿声暗暗扯了下嘴角,跟罗伟强一起吃饭心情不好,胃口不好,还得加宵夜。
“你又不去。”
舒照冷笑:“你三岁小孩?我不去你就不去?”阿声跟小孩一样蹭他的上臂,“三岁就三岁。”…真够能屈能伸。
舒照问:“你跟你干爹闹矛盾了?”
阿声反问:“怎么说?”
舒照:“听起来他好像惹你不开心了。”
阿声:“这种时候多着呢。”
舒照隐隐感觉他在阿声心底重量上升,她会表露一些对罗伟强的负面评价,不像以前明显跟干爹站在同一边防范他。“说说。”
阿声:“难道你不觉得?”
舒照:“我跟他接触没你跟他久。”
阿声:“当家长的就是那样啊,经常做决定,总是容易惹家人反感。”舒照:“他又逼你做什么?”
阿声:“我昨晚怎么说?”
阿声昨晚说,让他对她好一点,她才告诉他舒照又感觉她并非倾诉,是反过来套他的话。抚云作银近在眼前,店里暂没客人。
阿声走进店,招呼道:“阿丽,来吃下午茶了,看看水蛇的眼光怎么样,他给我们挑的蛋糕。”
阿丽从柜台里走出来,“那么好!谢谢水蛇哥,今天有口福了。”舒照:“阿声请的客。”
“谢谢阿声姐。“看着两人互相谦让,阿丽忍俊不禁,仿佛看了一出喜剧,全靠熟人八卦缓解上班无聊。
下午茶仅有两人份,舒照正好准备借口出去抽烟。阿声跟着他到门外,插上奶茶吸管,举到舒照嘴边:“试一口。”舒照撇开脑袋,避若蛇蝎似的,“你喝。”阿声瞪他一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没喝过,没我口水,毒不死你。”舒照垂眸扫了阿声一眼。
阿声的声音仅有彼此可闻,低声加剧了那股邪恶的调皮。“你还怕我给你下春药啊?”
舒照冷笑,看她的眼神充满玩味,像认为她真的做得出来。他伸手接了,吸管头贴上她的唇,跟兄弟劝酒似的:“喝。”阿声扯扯嘴角,吸一口,瓶子被塞回手里。她咕哝:“不怎么好喝。”舒照的笑容多少不怀好意,“多喝点,别浪费。”他叼烟走出巷子,到马路花坛边吸烟,提防周围看手机,没有新消息。蛋糕店应该还没换班。
装什么不好,装打工妹,活动不自由。
舒照思索对方的目的,似乎像督查一样从天而降,他决定等联系。晚上八点多,银店打烊,蛋糕店稍晚。
舒照成了不自由的一方。如果拉链和罗汉没邀约,他很难在晚上抽身。罗伟强安排阿声缠着他,不得不说这步棋下得妙。舒照开皇冠回云樾居。
一旦他被跟踪,和阿声的同居关系会曝光给“家里”,增加不必要的危机,简直腹背受敌。
阿声妥妥成了他的负担。
副驾的女人掩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无知无觉,像只慵懒的猫,我行我素,丝毫不看主人脸色。
601室。
舒照出阳台抽烟,顺便望风,楼下转悠着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他帮阿声找体温计那次,在电视柜里翻到过水电账单,业主是李娇娇。“家里”锁定这套房子毫无难度。
阿声走来走去,一会去厨房喝水,一会逗猫玩,停不下来。舒照扬声:“阿姨哪天上门做卫生?”
阿声把猫扑倒在沙发,强行挠痒痒,头也不抬:“明天。”舒照:“猫砂都臭了。”
家里只有一只猫,猫砂盆较大,回老家两天没掏,气味不算太明显。舒照提过在海城时,有人找外卖员上门喂猫和清理猫砂。阿声说茶乡小地方没有这种服务。
她说:“反正你抽烟也臭。”
“忍不了。"舒照拎出客厅垃圾桶,坐到阳台矮凳上掏猫屎。阿声乐呵得放走咪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