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一拽,黑影重重摔落院中,面具碎裂,露出一张陌生却透着戾气的脸。
“燕王府的走狗。”沈知远俯身压住他脖颈,目光如刀,“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牙不语,嘴角却忽然溢出黑血,竟是早已服毒自尽。
沈知远冷哼一声,迅速搜身,在其内襟摸出一封火漆密令,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除昭令。”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千钧,“凡见林晚昭者,格杀勿论。首级献于狼旗之下,赏金千两,封百户。”
林晚昭缓步而出,裙裾拂过血迹斑斑的石阶,脸上竟无惧色,反有一抹冷笑缓缓绽开。
“原来我这么值钱?”她轻声道,指尖抚过玉簪上的晚香玉,“可惜啊……他们不知道,一个‘听不见’的人,才最可怕。”
她抬头望向南门方向,火光已染红半边天幕,浓烟滚滚,夹杂着哭嚎与战马嘶鸣。
风卷残袍,猎猎作响,她站在祖祠最高处的台阶上,宛如一尊执火而立的女神。
耳鼻忽有温热滑落——是血。
异能反噬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可她不退反进,昂首迎风而笑:
“阿那尔的誓,我断了。燕王的旗,我也烧了。”她一字一顿,声如裂帛,“这大宁的天——该换一换了。”
话音落下,整座林府仿佛为之震颤。
祠前文魄灯仍在滴血般赤红,守碑童手中炭笔无风轻颤,在石板上勾出一道断续的弧线,似要成字,却又戛然而止。
风停了,人静了,连远处的火势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地底,似有一丝极微弱的震颤,自祖碑根脉传来,如心跳,如低语,如……某种沉眠之物的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