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要么,由她这个现任的“昭”者,亲赴北境,在那献婴坑中,焚尽一切契约之骨,彻底斩断这罪恶的源头!
前者遥遥无期,后者九死一生。
林晚昭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举起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没有半分迟疑,狠狠划下!
鲜血喷涌而出,她将流血的手腕对准了契骨坛的中心。
滚烫的鲜血滴落在十一块白骨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既然这契约选择了我……”她抬起头,眼中是燃烧的疯狂与决绝,声音响彻整座祠堂,“——那我就用它的规则,亲手毁了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光冲天!
十一块骨头齐齐悲鸣,仿佛在为一个即将踏上死路的挑战者送行。
坛中央的地面上,鲜血汇聚成一个诡异的符文,符文旋转,撕开了一道空间裂隙。
裂隙之后,是与那幻象中一模一样的、通往北境的凛冽风雪和幽深小径。
“不要去!你去了也是死!”林三叔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想要拦住她。
林晚昭却看也未看他,反手将腰间一枚温润的玉佩解下,抛给了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知远。
“沈大哥,若我七日未归,便替我焚了我的生辰帖,将我之名,从林氏族谱上彻底抹去。”
话音未落,她已决然转身,一步踏入了那条幽径之中。
风雪瞬间将她的身影吞没,那道裂隙也随之缓缓合拢,最后消失不见。
祠堂内,血腥味与引魂香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一直跪在地上的守坛哑奴,缓缓抬起头,他爬到祠堂门口的积雪中,伸出干枯的手指,在雪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划着什么。
那是一幅简陋的地图,地图的尽头,被他用指甲深深划破,重重圈出了三个字——献婴坑。
祠堂内,林三叔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失魂落魄。
幽径消失后,那股压抑的血契之力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无声地盘踞在祠堂的每个角落,冰冷地审视着每一个林家的活人。
四周的烛火被阴风吹得几近熄灭,只剩坛中央,那被林晚昭鲜血浸染过的地方,还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暗红光芒,像一只尚未满足的凶兽,在黑暗中缓缓呼吸。